187 封妻荫子，中国社会晋升的千年魔咒

我一直天真的以为要给自己搞学术镀金这种事情，当然文科是不二之选，想怎么水就怎么水。但是董小姐给我的这种天真的思维框框的扇了两耳光，告诉我们即使你觉得最艰难的一科，我也是想上就上的。所以在这个事情上面，我就开始纠缠起一个新的课题了。
我们今天要聊的内容就是有关于一个千古难题，叫做社会晋升。同时它还有一个专门的词汇就是封印封印，此封印非彼封印。我今天要讲的封印是封妻荫子这个千年制度。这两种封印之间虽然只是单纯的谐音，确实还是有共通性的。就是他们都是在圈定势力范围。
当我们要来讲社会晋升的时候，当然就要来一波自古以来。我们今天的自古以来比什么时候都要久远。因为有关于社会晋升的千古难题，其实我们在成文史开端之前就开始了。于是我们不得不把今天的话题的自古延展到上古天真时代。在那个时期我们成文史的记载非常的含糊，大部分是后代附会上去的，所以很有可能包含了想象，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他确确实实是中国人梦的时代，他的姿态就是选贤任能，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上古时代的想象当中，我们这个和乐的又有秩序的社会应该是什么样子？农人在工作，工匠在做活，有道德的人作为引领者精神的表率，有管理能力的人作为宅腐进行社会治理，多么的安稳。一旦任何一个人需要卸任了去寻找继承人的时候，他不会去挑他自己亲近的人，他会去挑下一个有才能的人，是不是好在理的对，这就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理想。这个理想有没有曾经实践过的时候不知道，但是他一直几千年来刻在中国人的骨血之中，使得每一个普通的中国人都有这样的一种直觉。虽然我在吃榨菜配白粥，但是我去看那些吃着鲍身翅肚长大的人的时候，总会觉得你这个人德行不行，知识不行，你应该下来让位让我上。这种很朴素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思想，其实就是从我们的上古理想时代留下来的烙印。这些东西就会带来我们后世几千年持续不断在升职加薪领域上面的革新思维。
那么我们过去几千年是怎么在这个事儿上不断的变革，不断的上进的呢？第一个阶段很有可能必须要从家天下开始，讲起家。天下是干嘛？就是从原本的那个天下为公的时代，走进了天下为私，天下都归我们一家子了，父死子继，兄中第几，所有的王权管理者、神权反正就是我们家的事儿了。
这个是什么？这个叫做贵族制度。那么贵族制度它的典型配套管理方法，就是贵族分包承包制的分封制管理方法。对，就是西方人之前说的，他们的那些什么领主什么国王，都要听教皇的指挥。对，那个就是贵族时代的标配。你想要当王子，你爹得是王，你想要当公子你爹得是公，你想要当君子你爹得是一个君。所以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各种各样美好的带有梦幻感的，在各种各样的娱乐影片，包括言情小说当中出现的这些美丽的词汇，其实都诞生于贵族横生的时代。
而贵族恒生代表着什么呢？叫做海王的儿子是海王，不管怎么吃喝嫖赌他都是海王。这就是一个标准的血缘继承制。血缘继承制它有一个好处，就是特别的安稳。因为普通人压根儿不会想到说我得把这个国王拽下来我来上。你想不到这件事情的，因为贵族就是贵族，平民就是平民。贵族穿的衣服平民穿的衣服，贵族的头发，平民的头发咱都不一样的时候，怎么可能想象得到我要把他拉下来？他安稳，他妥当。
但同时它有一个弊端，就是贵族也是会满员的。一旦贵族满员了、超编了、挤出来了、漫出来了，叫什么呢？叫做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所以你不得不出现无数的编外的贵族，然后准贵族，就变成不是什么贵族了，最后整个的社会内部就形成了千奇百怪的分层方式。
最终超量的贵族会出现什么样的形式呢？他们就会变成这个社会的寄生虫，寄生虫当然是无处不在，我们的床上也有很多的寄生虫，这些无能又怕晒的小螨虫就是我们皮肤瘙痒还有打喷嚏的根源之一。所以当我们面临到现在很有可能会皮肤过敏的情况下，你就需要一个除螨的好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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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时期，社会动荡，诸侯征伐，这个时候大家都非常的渴望人才。但是以前全凭贵族的这个时代，龙生龙凤生凤，我哪知道生出来的是个什么歪瓜裂枣。保证不了，也压根儿不可能保证成才率的时候怎么整的呢？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他是一个划时代的人物，一个个子很大的糟老头子，他一生当中最伟大的贡献就是当了一个老师。因为他作为一个老师，是一个有教无类的教师，他不挑选别人的出身，只要你能够勤于治学就可以了。然后他会不断的把社会治理的道德文章的所有人类社会非常本源的秩序性的东西全部都交给你。然后一旦你能够学而有成，你就可以成为社会中层管理人才的备选方案。叫做是这一次确确实实地打开了过去的那种贵族制的藩篱，使得普通人也拥有了一条晋升之路。这个人就是孔夫子，后世之所以把它称为孔圣人，也是因为他开天辟地似的从贵族时代敲开了一扇门，让普通人拥有了晋升通道。然而这一个门说实话过于狭窄，甚至很快的它会被新的方式所垄断。
那么新生的政权，新生的郡县制政权，它和之前的所有贵族时代的分封制政权都有点不一样。因为分封制反正是承包出去了，管理成本比较低廉，我只需要有这些人才就可以了。但是到郡县制的时候，所有的岗位你都要有可以直接为君主负责的人。社会的各色的人等岗位纷繁复杂，对每一个职位都有具体的技术指标，人才的需求量巨大。以前的那种什么是人的承包方法不好使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开辟了新的赛道，什么呢？就是察举制。
察举制这种方式是啥？你听名字的时候觉得好古朴，但是当你去看现实生活的时候就会非常的简单。它就是今天美国那里在运用的推荐信管理制度。一个人怎么能够上哈佛呢？要不然你是绝顶的人才，谁都拽不住你，谁都找不到借口。要不然就需要有一个总统父亲来为你签发一个介绍信。哪怕你在小学的时候阅读理解都有问题，你也可以从哈佛毕业。
这个就是察举制它的表现的形式。它本来是一种举荐方法，里面的包含大家现在耳熟能详的一种方式，叫做举孝廉。举孝廉就是一个人人品极好，名声极好。听说他很公平，于是就把他招揽上来，然后给他安排一个技术考试，考试过关你就可以当官了。
察举制当然比这个要丰富一些，因为它有各种各样的科目的察举。但是不管怎么说，它的第一个要素就是你的人品名声要合格。然后受到举荐人的推荐，获得了推荐信，然后你才能够上来。
那这样的一条升职加薪的道路好不好走呢？他在设立初期的时候是好走的，因为我们当年的社会是一个完全定居式的生产型社会，所以大家居住在村落里面，村镇当中。不祥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谁的名声好不好确实是耳熟能详的，所以虽然作弊，但是也还有限。然而这种方式逐渐的推进，到后期的时候，想也想得到，举孝廉，你是个大孝子，你就能当官。那我天天在家里面帮我过世的老父亲哭丧不就行了。至于哭完3，我晚上吃没吃猪头肉，你怎么知道的呢？于是慢慢的就出现了，只要能够找到人给他写推荐信，这个人是一个阅读理解不合格的人也无所谓，晚上偷吃猪头肉的人也无所谓，只要有信就可以。
尤其是到了东汉末年，社会动荡，各种各样的村镇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流民。我们彼此之间不是那么深刻的认识的时候，越发的难以查证他是否笑，又是否连。那这种时候，作弊率能达到多少，想都不敢想。于是对选贤任能有客观需求的官方又推出了新的举荐方式，它就叫做九品中正制。虽然说依然是一个举荐的方式，还是要介绍信，我安排一个中正官下去，我盯着你搞，而且你要给我分一个品级。谁的品级高，谁就可以任较好的官职，谁的品级低，谁就任较低的官职。听起来他已经开始有了监管了，比原来的那种纯粹的举荐制要好一点点。这个九品中正制就在这样的局面下推行了数百年之久。
那这种管理方式有没有好处？当然有好处，因为有了监管，同时又要求说你有一定的才能，我再把你选拔上来。什么制度你只要推行的时间长了，钻裤子的人总是机灵的很，比我们普通人都要聪明百倍。所以后来就慢慢的呈现出了一种姿态，叫做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些顶流的门阀的家族，不管生出的是啥样的傻儿子，推荐信上面都说他特别的优秀，特别的仁孝，特别的词合。至于说平民百姓，当然倒也不至于。至于说那个时代的寒门，没办法，谁让你家世不显，那你就是再优秀，我也给你品一个下品。
当九品中正制最终也变成了一个门阀垄断，没有办法上下通达的局面的时候，这个制度其实也就象征性的死亡了，他只是表面还活着，内里已经烂透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开始逐渐的转变思路，怎么能够真正的选贤任能，去绕过这些门阀的推荐信呢？你想一想推荐信这件事情，你想绕过他容易吗？如果容易的话，今天阿美那里就不会到处都是推荐信了，想要绕过推荐信太困难，因为掌握了推荐信资源的这些人就是社会的顶层管理者和资源的掌握者，你想绕过他们你配吗？于是出现了新的局面，就是我们必须大刀阔斧式的进行新的改革，然后才能打通上下的通路。怎么改革呢？于是我们在隋唐时期诞生了新的考试制度。
这个就是我们现在很多人曾经抨击过的这种科举制度。科举制度就是一种直接分科考试，按照考试的成绩来选拔人才。这和以前是一个完全相反的路径。过去的察举制，包括九品中正制，他都是先去挑选你的名声和人品，认为说学识这个东西总归我给你安排个大学你都能学得到。但是到了科举制这里，就先要求智商了，你先得能够答卷，考试你得过关，然后我们再来谈人品的问题。他通过这样的方式，巧妙的绕过了一部分世家门阀所垄断的区域。
因为你要想管理对方的名声好不好？我可以用舆论的手段，金钱开道，势力开道，我只要吹他能不好吗？但是我想要去改变他的考试成绩。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书没背就是没背。所以科举式的好处就是可以绕过一部分的世家门阀。然而一个群体被绕过去了，另一座大山就诞生了。
科举制在不断发展的过程当中，即使在早期一点点地绕开了门阀的准考证制度，但是后期就出现了新生代的群体，就是学生群体。这些群体走的是师生传递路线，和过去的那种什么姻亲、子女看上去就不太一样了。这种考试师生提拔路线，它当然有它的好处，就是再怎么样，挑上来的人脑子不能够太笨。但是当一个人人品坏了之后，脑子越聪明祸害就越大。所以这个时候，为了能够让整个的科举制度显得更加的丝滑，你就必须要给某一些社会的管理精英的阶层，予以一定的补偿机制。你完全把他们一脚踢开的时候，他是要跟你翻脸的。你怎么给这些人补偿好去选拔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呢？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谈到的封印制度封期。
因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干啥？你一个人考学考成了得了官，受了觉。我也不管别的了，反正你老婆给你封一个封君，你的儿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给你捎带手了，将来就可以哪怕不考学，也依然可以提拔，依然可以提干。这是一个补充的条款，可以让那些社会中上层上车想要锁门的人，稍微的能够不那么垂死挣扎。相对而言就为社会的上层通道保留了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不然的话他们想锁门的时候，你一点招都没有。而且这个锁门的过程他们反复的尝试过。
在宋代的时候，皇帝曾经阶段性的取消科考，为什么？因为理学家形成了理学学派，形成了理学门阀，他们开班授徒，发放真题集。谁要是不在他这里学习，不经过他的指导来写作文，你不可能拿满分。你不做他的真题集，你考试不过，关于是他就通过这样合理又合法，非常有效的纳入独的手段，就垄断了科举通道，最后逼得皇帝把科考都给取缔了。当然最后他还是斗争失败，又恢复了科举。
到了明代的时候，为了改变这种局面，诞生了什么呢？八股文章。你说你要走你的师门路线，老师让你写哪个格式的范文，老师规定的范文，老师的老师就会给你批高分，你就可以上来。于是我给你规定一个八股文章表格列在这里，第一段要写什么内容，规定几个字儿。第二段什么内容，规定几个字儿。到这个时候，你的师门传承的那些官样文章不好使了耶。于是你就会发现我们的科考制度也是在跟门阀、跟学法之间不断的斗争博弈。所以在明代的时候，诞生了管阁体标准的誊抄的字体，不许你在字体上面做文章，又规定了8股文章的书写格式，所以你不能够在文体上面做文章，使得作弊率降低。
但是这样子就行了吗？很明显的不行，如果行的话，南北榜案就不会爆发。如果行的话，一个朝堂上就不会有半壁江山都属于江西世子吗？所以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地方群体抱团，你是江西帮出来的，你中近视的概率比别人高了十倍不止。而如果你不是的话，我管你学成什么样子，反正就是不能上。上车的人总是想锁门，而车外头的人又总是想进门。这个矛盾自古以来始终都有，所以锁门的方式千奇百怪。之前是锁定了教科书，后来是锁定了地理帮派。
而到了满清时期，他走的路线又不不一样了。因为这个时候什么诗词文章，什么师徒传承都不好使。这个时候我们搞起了满汉分治。当你走满人的榜单的时候，但凡说你能够把汉文的文章工工整整地翻译成满文，你就可以中举。但是你要是汉人的学子，那就难了，你要既要能够写成一篇治理天下的精彩绝伦的文章，你又不能够戳破这个天下治理最大的毒瘤就是皇帝本地。所以既要保住头颅和9足，又要让文章看起来辞藻优美，十分的务实。这种走钢索的路线，它和那种直接翻译一个小段落就能中举的截然不同。因此到了清代的时候，整个的科举制度其实都发生了完全颠倒的转向。因为任官制度转变了，所有的关键岗位和正职全部都要归满人来管理，而那些副职和不重要的岗位才会由汉官来兼任。
那这种时候你的学识是不是能够通过科考，通不通过你的晋升都有问题，甚至这个时候的晋升最重要的通道是什么？学满文。一直到清末的时候，一个普通的汉官想要获得飞黄腾达，升官加职，迎娶白富美，第一件事情把满文学好了，拜一个满文老师。除此之外别无通途，所以我们今天在聊社会晋升的通道的时候，依然要清除外好的，满清倒台之后，中国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很遗憾的这是一个乱世，而乱世之中任免选拔这件事情常常是没有办法尽善尽美的。那个时候的国民政府这一边，在早期的革命志士基本上完成了第一阶段使命之后，就进入到了一个买办政权的阶段。这个时候群带关系、亲戚关系、血缘关系就变成了晋升的第一大通道。之所以后来我们将之称之为反动派，之所以认为它不堪一击，就是因为它的这种治理的方案实际上是非常脆弱，也没有办法让普通的人发挥长才的。
与之相对应的，我党所管理的地方就会完全不同。我们更多的会去推行扫盲运动，让更多的人可以念书，推行民主政治，甚至开始推行基层的选举管理方法，去挑选当时能够用的有革命志向的试图建设新中国的人才。而这种习惯我们一直走入到了49年立国。打从这之后，我们再进行选拔人才的时候，一直秉承着原有的这种思路，就是优先你要有革命性。
这就是所谓后来的人经常去批评的过于左翼，一种左倾的倾向。就是先要求个人的进步与革命的属性，然后再去谈文章。曾经有很多的作家、公知、学者对那个时代颇为诟病，因为他们的那些锦绣文章在那个时代常常不被人所重用，甚至会被人家抨击说你这个人不接地气、不朴实，没有办法走入到劳动的人民中间去。这个其实就是新中国我们在选拔人才进行社会晋升治理方面非常重要的核心的要点，就是你要能够立足于百姓。无论是搞文创还是搞戏曲，我们都会要求你先从人民群众中来，再带着作品回到人民群众中去，这是晋升的第一大要素。
而在社会管理人才的选拔方面，一开始的时候当然是从原来的革命人才当中逐渐的提选提拔。但是人不够，严重的不够，所以就会不断的去扩招选拔这个选拔的过陈。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想要把那些刚刚从文盲的深渊当中拖拽出来的革命的人民带上来。但是说老实话，这些刚刚脱盲的人确实在搞心眼儿这些机灵的斗争上面，有的时候争不过之前念过很多书的人。于是大家就会有这样的一个印象，说我们在早期的时候曾经取消过沟口，我的天哪不得了了，不在乎人才了。但是我们为什么取消高考？我们阶段性的取缔高考，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置的原因。
就是高考在那个时代被这些非常能够学习，非常能够掌握知识，但是根本不在乎人民群众的人垄断了。所以那个时候曾经推行过很多尝试性的手段，包括说去让一些工农的子弟通过推荐信的方式进入大学，这个都是一些尝试。你说有没有一点好处呢？多少是有一点的，但是显然也留下来了很多的弊端，就是很多时候挑上来的人还是真不会学习，所以后来我们就不断的改革高考。
那么改革高考之后它变成了什么样呢？有没有人还记得几十年前我们的口号叫做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对，就是在那个时期，我们曾经在高考的这些选拔科目上面做出了非常明细的要求，而且非常侧重于数理化。你说只管这些东西，你别的事儿你都不管了吗？你看你多么的僵化。对，这个就是后来的公知抨击过的东西，什么僵化刻板、书呆子、没有创意，只知道零是0，不知道零是鸭蛋。这些小故事，这些抨击我们曾经听过很多。
但是请问在这种高考的选拔当中，如果它极端的侧重于数理化，会产生一个什么结果？他只在乎分数会产生一个什么结果？数学不会就是不会，文章没背就是没背，它有无数的缺陷，但是它有一个好处，公平。
但是这个时代很快的又开始发生了变化。因为我们的市场经济，因为我们的国际化视野的开拓，使得中国人突然之间接收了过于丰富的信息。而在这些信息当中，我们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我的天哪，这个世界上的发达国家居然可以过那么好的日子。那样的高楼，那样的小汽车，那么发达的电视。我们被这些东西震撼到了之后，就会开始去学习别人的招式。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多旧时代的学者以及他们的后代，他们的朋友就会开始训导我们这些普通的劳苦大众了。
你们那些只会数理化的僵化书呆子，没用人家的高科技的研究室里面不要你们，为什么？因为要创意，要领导者，要有领导力，你要学的东西要有用才行。于是他开始主导一种新生代的教育的方式和选拔的方式。就是所谓的素质教育、快乐教育、放松型的教育，还有多边形的人才选拔机制。
多边形怎么个多边法？说真的，我当初刚开始听到素质教育和多元录取的时候，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你看人家确实很高级，像我只是一个书呆子，但是人家又会这又会那的，是吧？一个明明看上去是法学天才的人，结果走的是珠宝设计路线，多牛。我就不会，我都没见过珠宝怎么搞的？
但是当你用这种多边形录取的方法的时候，你要知道他要录取会打马球的人，你为什么不会打马球？他要录取高尔夫人才，你为什么不会高尔夫？他要录取那种可以在非洲扶贫的人才。请问你为什么没有去非洲扶贫？我是因为不想扶贫吗？我是因为去不起非洲。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开始走入到了一个所谓的国际接轨的道路。
但是这个接轨接的是什么呢？记得我刚开头的时候说过了？美国的社会晋升录取机制是我们先秦时期的察举制是我们先秦时期的贵族制加上秦汉时期的察举制。人家在搞推荐信制度，人家为什么天天说自己领导力最重要？为什么他们的社会顶流精英一个一个的演说水平都那么好？因为练习演说你只要有表演能力就行了。但是你要学会数理化，数学不会就是不会，语文没背就是没背，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所以为什么人家那边的领导力人才都是那么慷慨激昂，一看了之后就打动人心？
因为那条路线最容易用训练，用金钱堆叠起来，长不长脑不是很要紧，半拉大脑也能做得了这件事情。所以当我们这里也开始要求多元录取、多边形录取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又走起小精怪路线了。大家过去几年的新闻当中，有没有看到小学生参与到了什么癌症实验室的调研报告，初中生就可以在什么专业的期刊杂志上面署名了。高中生参加的这些竞赛，你看了之后都会觉得这啥竞赛，咋从来没听说过这是什么？这就是多元录取。你只要打开这些稀奇古怪的通道，通道越多可能性越复杂，里面进去的人你就越不认识。
而这种方式是什么呢？你就得问一下自己，我为什么没有进那个实验室？我为什么不知道小学生可以研究细胞抗癌？我为什么不知道去搞机器人大赛可以让我保送清华？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亲？所以当我们知道多元录取它的背后必然付出的代价的时候，就得知道我们又得为这事儿打补丁了。
再好的政策，再好的制度，再好的理想，一定会有人在里面钻空子。而钻空子的这种必然的存在，就造成了我们任何一项制度都要不停的修正它，都要不停的改变它，都要不停的改革与自我革新。那怎么管这件事儿呢？当我们去提问我们选拔的人才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我们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放在什么样的岗位上面，然后我们才能够去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挑选它。当我们要去挑选一个主刀的医生的时候，他到底应该从本科就学习细胞、骨骼、肌肉的结构，还是一直到最后的两年去学习一下如何抗癌？这个问题需要问很多遍吗？
我不是很相信一直在学习园林的人，经过两年的集训班就可以成为医学界的顶流人才。如果那样的话，那你凭什么批评我们建国初期的赤脚医生手册？人家可是正经的两年培训上岗的医生，你们是说人家的医疗水平不合格的来着，结果你这里的医学博士后也是两年培训上岗，了不起了。所以补丁怎么打？什么样的人才需要多少年以上的专业培训机制？什么样的岗位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才能在这个地方安身立命？必须要定出来，而且光腚出来就行了吗？不行。
要知道我们的多元录取方式，当年在立出来的时候也是很好的，目标上面也是很优秀的。但是依然有人先上车后锁门，依然有人机灵古怪的钻空子，怎么办呢？要记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当我们所有的人才选拔都是为了让整个的社会运行的更好，而社会运行的更好的基本的指标就是人民群众满意。那这个时候所有的晋升人才，所有的晋升通道，都应该接受普罗大众的审视，这个就是监管的力量。而且这个监管的力量不应该是体制内监管体制内，不应该是哥哥监管弟弟，老师监管学生，而应该是由社会的大众去监管这些专业细分行业。
也许你在专业上面没有那么优秀，也许我确实没有办法理解细胞是怎么运行的，不能理解抗癌的机制到底是怎么转运的，但是我可以理解谁是谁的学生，谁是谁的叔叔，谁是谁的父亲，谁是谁的女儿，当你的社会关系网已经犹如蛛网一样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接受格外的审视？你真的合格吗？你的数学真的过关了吗？你所有的这些科目的考分到底是多少？能不能拿出来看一看，走一走，瞧一瞧？要知道，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确实不知道那些高精尖的东西，但是我们知道一个朴素的真理，数学不会就是不会，文章没背就是没背，把这些东西亮出来看一看，把这些玩意儿展出来让太阳晒一晒，怕什么的呢？如果连这个都不让晒，那你是不是连数学都不会，就直接给人家当医生了呀？所以监管随时都需要，而且需要的是更加大众、更加开放、更加均衡式的监管。这就是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儿，我随时都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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