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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什么时候,民科可以质疑权威?

012 什么时候,民科可以质疑权威?

几年前郭德纲老师曾经有过一段经典论述。他说如果一个普通人去跟火箭专家说,你这个火箭得烧精煤,不光要精中选精,还得上水洗煤,要不然肯定上不去。如果他真这么说了,那火箭专家但凡看他一眼都算输了。我觉得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当时看了之后也是非常会心一乐。
他说的这句话流传甚广,到后来就开始泛滥成灾,成了一个梗。所有在讨论说普通人能不能质疑权威这件事情的时候,底下都会有人把这个话贴上来,有时候还贴动图。我今天想说的是这个话你也不能乱用。在有些科目里面他说的这个事儿确实是真理,但是有些科目还真就不能这样说。
其实说起来这个话题牵扯到普通人的话语权的问题。普通人在很多专业领域的话题上面到底有没有发言权?在我看来就属于有一些科目普通人是真没有发言权的。例如说我去讨论一下杨振宁他的研究到底对人类有没有价值。谁要给我出这题目,我就说你滚一边去,杨振宁写的东西我一个符号都不认得,我的物理水平仅仅止步于差不多就是能把高中物理搞通。因为后来就不搞物理了,我怎么能跟人家聊这个杨振,那您的研究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是不是我看都看不懂,但是所有的科目都这样吗?不是的。
适用于这条规则的科目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它门槛很高,需要很长时间的理论积累。就不是谁都能出来聊一聊量子物理问题是吧?也不是谁都上来就能谈清楚有机化学。但是你要说谁都不能够质疑某一首诗歌它的措辞是不是精准,那你这就是扯淡了。因为这个东西没有那么高的门槛,有些专业可以用这个词,有些专业不可以用这种说法来挡住普通人的质疑。我们平常的人在自己的通识教育的范围里面,也是可以实现自己的话语权的。
就是在文史哲领域,这也是最近张雪峰老师经常去批评某一些科目的选项,说这些科目没有门槛,谁都能干,你不用学。他很激进,因为实际上还是需要阅读量,需要一些积累,需要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和逻辑的训练。确实还需要。但是还要说还没门槛,也确实门槛不太高。基本上你的文化水平不要太低劣,去好好的踏实的念几年是可以跨进门的。这些领域都属于普罗大众就可以掌握话语权的领域,而这些领域我就反对老郭那句话拿出来引用,因为它不属于科学范畴。
例如说之前我们曾经聊过关于唯史论的问题,说实话我当初是怎么踏进这个圈子,怎么探讨这个话题,怎么开始关注他的呢?是在几年之前,在知某平台上面,曾经有一批人在那里拉帮结伙的抨击何欣。何欣老师他以前是搞经济学的,而且他那个著作颇有影响力,对经济局势的判断还很精准,相当于是成就很不错的一个学者了。结果他突然之间一脚踩进了古希腊、古埃及的这个历史考古这个泥潭里面,结果把专业的这些大咖们给搞炸膛了。一个沸反盈天拉帮结伙的就在那里批判核心。
本来我是不怎么看西方史的,因为我当初研究中国法治史变迁的时候,当时也看了西方的法治史变迁,我就觉得它里面有很多东西比较违和。我没有特意的去钻研那个东西,我主要看中国法制史去了,然后他们在这个话题里面进行讨论的时候,就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什么样的人值得一个学术圈里面这么大批量的人出来围攻他?一个就是这样我才关注了这个话题,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当时我就发现这个帖子里头这个调性很奇怪。凡是在探讨说古希腊什么东西可能造假的这种帖子,大家的发言的立帖的方式一般是这样的。说古希腊说了,但是我认为里面的某些项目存疑,项目一他的书写载体等等等等。
第二他的建筑的那个石材密度,1234,第三是谁谁谁,他就这样的一个标准的罗列是吧?好,不管这个事儿是真是假,他讨论的总归是很认真的,对吧?还列举的这个东西,我瞧着有一些东西还蛮有道理的,是吧?好,我对西方史不太熟,我就挺好奇的,我就去看。我看了之后,既然底下那么高的楼都在讨论这个话题,我自然也要到评论区一桥一桥就有意思了。
人家在讨论12345,说这本书的出现很可疑。他的那个载体,他的那个蓑草纸有问题,是吧?保存的什么制造,什么来源。这个质疑不管是真是假,总归是合理的一个质疑。结果到那个评论区反对他的人我一看就傻眼了。
专业人士科班出身,说自己是博士,专门研究古希腊史的。然后他对这个人提出了反对意见。他的反对理由是他把那本书里面的梗概背了一遍,然后说你看这书是真的。人家在说你这个书的载体有问题,可能根本保存不下来,不可能留到今天。结果你把人书背了一遍,说这个书是真,当时就把我给看愣了,我说科班出身的人讨论问题是这样讨论的吗?从来没见过。
然后再往下面看就更有意思了。说那个什么核心就不是搞希腊史研究的,他没有资格说这个话。然后就开始这个话题,就开始倒向那个老郭的路子,说我们但凡搭理他一下,都是给他脸了。
我当时就非常的超出于我对于学术探讨这个事儿的理解。有一种我在围观菜市场大妈干架,虽然大家文质彬彬的,然后措辞又非常的高贵,因为上面有很多西方人的那个名字,我到现在都念不顺的。我对一个人的名字能够记住的最多能记四个字儿,结果他们动辄一排一行字,里头有半行都是名字,中间还打俩点儿,好专业,好牛。结果讨论问题的方式跟菜市场大妈扯着头发干架没什么两样,扯皮拉筋,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滚。
突然之间就让我对西方史学圈的这个氛围产生了一种以疑惑,我没经历过这个东西,怎么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就是因为这个,我开始切入了关于西方史有没有造假这个话题的一些讨论。也有大部分时候是我在看,但是我经常看就发现这个氛围越来越浓烈。老郭的这套言论就反复不断的被提及,他们又总是下场去跟人家扯,一边说我们专业学术圈,但凡跟野史派的说一句话,我们都算输了。但是他到每一个帖下面都跟十几条这句话。你这天天搭理人家,你有种你别理,是不是?这就是为什么当时我会开始跟人家去聊关于维史的问题,也是为什么我开始关注西方史里面那些维和的东西。
以前我是觉得违和,我就算了,我不看了。因为后来发现因为不行,发现讨论很多中国的问题,居然跟他们的东西之间挂上钩了。最后被迫我也去多看一看,多瞧一瞧,于是就看了大量的这种大家互相撒泼的事儿。其实主要是伪史派讲证据,正史派撒泼。
这个菜市场吵架的事儿看的多了之后,我就对于中国西方当时学界的这个社区氛围,学术氛围产生了一种质疑。我说你们一天到晚的都在研究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跟明科讨论话题的时候,能够讨论出这种撒泼的状态?这个就是第一个讨论的案例。
这里面涉及到的话题就是普通人对于历史到底有没有发言权。在我看来是有的,因为这个领域它的门槛并没有那么高。你肯学习的情况下去多阅读几本这些相关领域的书是可以踩进门槛的这就是为什么这些话题他可以拿出来作为一个通识来进行探讨。所有能够拿来作为通识探讨的话题,普通人都是有发言权的。在这一方面,我永远站在最普通的人这一边。所以我不搞什么引经据典,告诉你这就是哪一个典籍的第几行。因为那些东西不重要,你想读就可以去读你真看,哪怕只是念到初中毕业,你也能看得懂。它不是一个高不可及的东西,都是可以拿出来聊的这是一个领域。
第二个领域,之前我做过一期视频讨论,说中国妇女有没有冠夫姓。然后当时不管是评论区也好,平台给推送的下一条关联视频也好,相关联的话题讨论也好,都涉及到了历史学界的大拿牛哄哄的于老师。他做的跟我这个差不多,是针尖对麦芒的一个视频。他的立论就是中国女性自古就是有冠夫性的先例的。而我的立场是中国自古以来我们不冠夫姓。
说老实话,作为一个专业人士,而且他是在高校里面,他比我有一个优势,就是高校的那个资料的文库,检索起来比我在那些平台上面去检索容易太多倍了。他作为一个学者,在大学里面他有这样的便利条件。所以他去找这个原始素材或者找特例的时候就很方便。所以他在那个视频里头举出来了很多的个例。他所举出来的大部分的个例,在之前的视频里面都曾经做出过解析。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选择性答疑那一期。
另外于老师还曾经提出过这样的一些论点,说到明清时期的文人都时人多矣,夫姓称之,看上去确实是从夫姓了。但是真的如此吗?十人为什么以夫姓称之呢?我举一个很家常的例子。我小的时候住在那个单位分配的房子里头,我们家隔壁姓朱,他跟我父亲是同事,然后我叫他就叫朱大爷。他的妻子,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就顺着朱大爷的名字就跟他的妻子叫朱大娘,他妻子肯定不姓朱。
如果话题到此为止,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论断出时人多矣,夫姓称之于是中国解放之后的劳动妇女是从父姓的,能这么总结吗?不能,新中国的妇女很明显的是完全不从父姓的。但是我确实称朱大爷的妻子叫朱大娘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家的社交关系是基于她的丈夫的,我所有的称谓都是围绕着她丈夫以及她丈夫的身边的人的关系来称呼的,所以她就叫朱大娘。如果我先认识她,然后她姓王,那我就会叫她王姨。那我对她的丈夫的称呼就有可能是王姨夫,或者我确实还认得她丈夫,也叫他朱大爷。这是两种称呼方式建立在我跟他社交关系的紧密程度上面。
在明清时期也是一样的。事实上在清代的时候,妇女地位急剧下降,基本上失去了社会公共生活,就退守后宅了。一个退守后宅的妇女,她在社会上怎么被称谓就变得不重要。于是这个时候,她的称呼上面就会开始,别人跟你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他认识你丈夫这个前提下的,所以他对你的称呼就很可能建立在你丈夫的称呼基础上。
就像我去叫朱大爷的妻子叫朱大娘,是这种关系。就像我们之前举例的时候用过红楼梦,红楼梦里面我说中国人不从夫姓,我们要去看红楼梦,贾政的夫人叫王夫人是吧?贾政的嫂子叫邢夫人,贾政的妈叫史太君,很明显她不从夫姓。
但是如果你要从红楼梦里面去检索,说是不是所有人都不提丈夫呢?不是的。在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时候,他去找的那个后街的叫周大娘,她就不姓周。主人家对他的称呼叫做周瑞家的,是因为他的关系,他的工作岗位的关系都是从从她丈夫那里来的。所以他的主次关系就成为了,我称呼他为周瑞家的。这代表了他从夫姓吗?不代表为什么?
我搞一个反例给你,我们都知道红楼梦里面有一个很能干的丫头是管家的女儿,她叫小红。那么假设小红扶摇直上,他的工作越来越牛,他跟的主子也越来越厉害,成了真正的当家一把手。小红成了他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
这个时候小红就成了这个园子里头最牛的一个丫鬟,对吧?可能相当于一个大秘书首席秘书长。然后小红的爹说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这个亲事是打小就定下来的。但是她丈夫那一家没落了,已经到庄子里面去了,但他们还是践行了婚约。于是小红这个当红大丫头就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也没什么地位的小厮。
这种情况下,她的主家对她丈夫的称谓会变成什么呢?他的主人家就会这样说,小红家那个男人看上去也不赖,给他个活干。请问小红的丈夫有没有从妻姓呢?没有,只是因为他的社会关系,他的工作关系是从妻子这边获得的。而主人家看中的是他的妻子,于是,他的身份就变成了小红家的男人。
这和周瑞家的叫做周瑞家的是一个原理,它取决于社会关系的主次关系。确实,它呈现的一种表象叫做时人多矣,夫姓称之。这不代表我从夫姓,而代表了清代的妇女地位的急剧下滑和清代妇女基本丧失了社会公共活动。于是她所有的身份都依托于她的丈夫了。别人认识她认识的不是这个王氏,认识的是她的丈夫城管人。于是他就变成了程某人家的。这个意味着他从了封信吗?不是的这和我们今天去称呼人的时候,我们见到某一个人说,我不认得他,但是我认得他妻子,那么他就可能会变成谁谁谁家的男人,是这种称呼方式。
它所代表的意味仅仅只是当时妇女地位的下降。而重复性这件事情本身,它最严重违背的是中国人的基本伦理,就是同性不婚。我们是禁止同性婚姻的,两个人同一个姓就不能够进到同一个家庭里面去,我们对这个规矩一直都很严格,所以才会出现说姑表亲这种情形。因为虽然他关系很亲近,但他们不是同姓,却可以结婚,所以从夫姓结婚了之后就改姓,这件事情严重违背了同性不婚的基本伦理道德,所以中国人在规则上面是不允许重复姓的这是一个底线。所以我才说从夫姓这件事情,例如讲宋美龄这种从夫姓,他其实是民国的文人,把西方人从夫性的传统杂糅到了中国人的一些日常称谓、日常规矩里面生造出来的一些传统。
好,我们看在这些话题上面,普通人有没有话语权。有,我没有使用任何高精尖的势力,也没有任何超出于普通人智力理解范围的讨论方法。其实就可以讨论这个话题。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在很多的科目,很多的领域里面,我们需要保留普通人的话语权。话语权问题之前曾经单独开过话题,因为我觉得它非常的重要,它意味着谁可以对这件事情说话,谁不可以。而如果所有的话题都被特定的专家学者所垄断,对一个社会来讲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因为专家学者群体永远只是一个很小的群体,而这个很小的群体,如果他们独掌了话语权,除了他们谁都不能说话,那就意味着这些科目里面的一切的内容都会被这一小撮人所掌控,而掌握一小撮人是一件不难的事情。我们设立几个奖项,筛选得奖的人才能成为专家。而这个奖项的评选标准就是谁反华谁就能得奖。那么这个领域里的专家就都是反华专家。
这句话也不是我说的这是李敖说的。李敖当初说我曾经得过诺贝尔奖的提名,但这不算什么事儿。谁获得了一个文学教授的推荐,都可以获得诺贝尔奖的提名。但是能不能获奖,这才重要。什么样的人能够获奖?对于一个写中文的人来说,你肯出卖你的祖国,你就能得奖。
李敖的话,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在很多的意识形态、价值观的这些学科领域里面,我们必须保有普通人的话语权,任何人都得可以发言才行,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如果这些涉及到意识形态,涉及到对世界的看法,涉及到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这些以立场为优先的专业,不允许普通人发声,只有专家才能说话,那么作为人口当中占比极少的这些金字塔尖上的专家,只需要几个诺贝尔奖就可以保证他们的立场一致了。如果所有的这些奖项都以反华为目的设立,那么我们顶尖上的这些人就都是反华专家,然后普通人又不可以说话,那么中国就会成为一个最大的反华国家,可怕不可怕?
这世上有些科目是讲世间的客观理论的,例如说地理,例如说生物,例如说数理化,有些科目它确实是属于客观规律。这些科目是可以只由专家来说话的,因为他们就在研究这些客观规律。但是有一些科目,它切切实实地涉及到了一个人的观点、一个人的立场、一个人的价值观。那么这些科目就必须允许所有人说话,不然的话,这些话题一旦被垄断,何其可怕。
如果文学领域的评判标准就是谁写的文章让人觉得中国好黑暗,中国5000年好可怕,谁就能得奖当扛把子,那中国的这个文学就会变成一个中国好可怕文学。如果历史学就必须谁研究西方史之伟大,西方史所有的知识从那边西学东渐,启蒙了中国人,谁就能得历史的大奖,谁就能当历史的教授,谁的KPI就刷的高。那么中国的历史学界就会呈现为典型的西方中心论和中国没价值论这样的一个群体。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普通人在价值评判占据很重要领域的这些学科里面,要拥有话语权,也必须拥有话语权。在这种时候,谁站出来说专家谈你一句,专家看你一眼就输了,谁就是在耍流氓。那些话请对自然方面的民科去说,他们不能谈价值观方面谁都可以谈,而且人民的声音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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