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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不正经的中国——千年日记本

019 不正经的中国——千年日记本

正经人谁写日记?是啊,你写日记吗?我不写,你写日记吗?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写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下贱。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中国就是一个特别不正经的国家。我们几千年来一直始终如一,坚持不懈地写日记。其实想到这个话头,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北大博士某某发布的很多东西。然后它里面说你不承认人家外国的什么东西,那中国的东西也不存在了。
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种想法在很多的专业人士,甚至是专家学者那里还是很普遍的。它代表了一种潜意识,就是中国不是一个特别牛的国家,我们也不是一个特别牛的民族,我们也不是一个特别牛的文化。我们仅仅只是活的时间比较长一点点而已。所以既然我们都有,那别人当然也就可以有了。如果你硬要说只有我们有,别人都没有,他们的是从我这里抄走拿走借走的那你是一个韩国人,你在搞中国中心主义,大中国主义,你觉得自己是是宇宙中心吗?
这些东西这种质疑在网络上面非常多,而且这种思路常常都是来自于非常高精尖的专业的业内人士。这是一种比较普遍的学术的潜意识的共识。就是觉得既然中国有,那外国肯定也可以有。如果中国和外国同时有一样很古老的东西,那么我们是跟人家学的,这个是很常见的事情了。那么真的是如此吗?我们必须去思考这个问题,要不然很多事儿都搞不清楚。就像是在说历史,自打我们觉得自己是文明古国,那全世界的文明古国就特别的多。
这里有一个3000年的,那么后面就会出一个5000年的。然后我们这里挖掘出了7000年前的老古董之后,人家立马跑出了一个8000年前还展展新的油漆,都好像昨天刚上的一样的东西,8000年比我们牛多了。永远是这样往往复复的,好像死循环一样的一个扣。
那么历史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历史这个玩意儿它很虚,看上去没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哪年哪月哪日谁去了哪儿,干了什么。但是全世界所有的人对他都有一种很特殊的共识,就是除了中国人,谁都觉得历史牛逼很重要。
好奇怪,我们看日本当年要侵华之前,他先是发动了一大批的学者来编撰各种各样崭崭新的历史观。然后他窃取了东北之后,开始推广教育。我们今天把它就叫做奴化教育四个字汇总了。但实际上他的这个教育里面包含了大量他们所编撰出来的新的以日本为核心为立场的这种新的历史观。
他讲中国历史,但是是日本人的中国过历史,然后我们去看欧洲的白人,他们在通过大航海劫掠全世界,当了暴发户之后,所干的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不管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这些是不是真的,总之就算他是真的,他也跟这些当时的西欧白人没有关系,压根儿不是他们的祖先,对吧?但是他们一定要跟他们贴上关系说,这就是我们所沿袭的古代文明,他们不是那个时候才扒出来的吗?但是,哎,不行,那就是我的祖先了。我们再去看韩国人老是偷,我们天天骂他们,对吧?但是韩国人为什么要偷呢?因为他们迫切的需要有一个辉煌又伟大的古代的文明,来为他们今天被殖民的境地来洗地,给自己的脸上贴金,让自己的人民感觉到不那么耻辱,甚至感觉到骄傲。这个是他的立国很重要的东西,没有这个玩意儿,一个国家很容易散。
就连那些实际上我们知道比较困难的这些非洲部落,前些年的时候还有这样的一个乐子,就是有一个非洲的黑人领导人发表演说的时候,批评那个白人殖民者,说这些殖民者从我们这里夺走了一切,他们抢走了我们的文字,抢走了我们的建筑,抢走了我们的科学,导致我们今天什么都没有了。这确实是一个乐子,因为有些东西能抢,有些东西是确实是抢不走的,别人拿走了你也还会有,所以没有就是没有。可是很显然,人家也意识到了我的祖先厉不厉害,是不是一直有体面,是不是有创造过文明,创造过某些文化,对于今天的人来说是很有价值的。只有中国人很热衷于否认这一切。我们老是会喜欢有人在那里耳边嗡嗡嗡的就说,我们以前留下了几千年封建专制的包袱,我们要甩开他,轻装前进,奔向星辰大海。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了,你怎么奔向星辰大海,是吧?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我往哪儿走,这是不可能的事。行,历史真的如那些专家学者所说的那只要谁想有谁就可以有。
既然中国有,那么外国一定也可以有。你说他不能有,你就是韩国人吗?历史如果真的这么容易,那就好了哟。中国的历史是怎么样到今天有这样的载量,有这样的体量,有这么绵长的记载的,其实一点都不容易。我们今天就来梳理一下它的流程,它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记载,一个部分是传承。
我们先说比较短的这个部分,就是传承一本书或者一套书。你想留到今天容易吗?北京的那场大水咽了多少图书?你觉得古人对图书的保护能力真的就比今天的北京要强吗?洛阳被淹了多少次?那些古籍,那些国家档案馆留得下来吗?
不要想了,所有的古典的记载,你想要一条一条的留到今天,所有的天灾人祸都会跟你对着干,打仗的时候会不会放火?项羽烧阿房宫的时候,难不成还要先把字儿调出来吗?没有的事情,有天灾有人祸,也有无人问津之后留在那里落灰,最后被风吹散了的。
所以书籍文字想要留下来其实一点都不容易。它需要大量的工作,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传承,或者他在具体的方面体现为传超。也就是说我们常说传世之作是什么?就是人人都觉得它很重要。如果发现这个本有点破了,我就把它重新抄一遍,重新誊写一遍,分给大家阅读。这样的书,这样的经典才能够永流传,但是永流传的书到今天就没毛病了吗?也不是的。
我们就说一本非常经典的咏流传,就是你说我们老子牛,没什么争议是吧?各行各业,各家各派,历朝历代,不管本族的外族,全都觉得老子很牛,可以直接奉为经典。老子这辈子写的书很多,也不多,就5000来字。我们一直传到今天,人人都知道,起码你知道道可道。但是前些年的时候,我们去搞考古的时候,挖出来帛书版的老子,然后两相一对照,发现相去甚远。很多地方甚至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为什么?因为当你这样一个经典之作,没有什么争议的经典之作历代传抄的时候,他也会面临到不断的修改修订,甚至是篡改。因为皇帝有可能因为里面某一个字跟我重名了,给你换字儿。然后学者因为我们之间的学派的不同,我觉得你这个观点有争议,应该我说了算,就给你改了。然后他还是个大,如改完了之后就按他的版本传了。某一个版本上面有一个字糊了,然后说我修一下,按什么羞呢?按我脑子里的东西修,然后一袋一代传下来,传了上千年,2000年之后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叫做面目全非。这还是经典永流传的情况,这还是没有多少政治纷争的情况。
你想一想一个东西它记载着王侯将相的生平,然后你要保证他能够一直留到今天,一字不改做梦的。所以把一个东西传递下来这件事儿本身就会极为困难。而且需要一个非常大范围的全明星的努力才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一点上面西方就比较牛,那你看他们古希腊、古罗马什么的,说是留下了多少的传世之作,但是他们一本都没存下来,结果人家八竿子打不着的阿拉伯人,莫名其妙的就帮人家都留下来了。然后还能够翻译回去,还翻译回去之后还原模原样的,还能搞清楚到底是谁写的。这种阿拉伯人的崇高精神我都很崇拜,居然没有篡夺。
好,我们说完了传承的困难,我们再说一下记载。记载很容易吗?我写日记很容易。写日记第一件事情你要有一个文字。中国的文字之所以能够传到今天,是因为我们是一个表意的文字。所以我们去看,包括甲骨文这样的文字的时候,其实你研究根据某些东西推导,大部分还是可以认得出来的。一方面是没断,一方面因为它是表意的,它直接他就表达了某一种含义,相对来说它的内涵就比较稳定。在这点上又夸一下西方人,他们就很牛。
你看他们的那个亚里士多德,人家洋洋洒洒几十万字几百万字,咔嚓咔嚓写下来全是表音文字。表音文字多啰嗦,至少是表意文字的十倍啰嗦,结果人家就能留下来,然后今天还能认出来。就现在香港那些人用他们的粤语拿中文写的那些香港文章,我压根儿看不懂。因为当你把一个符号用作表音的时候,我们就会受到口音的影响。我看那些人用粤语写的文章,那就跟看天天书是一样的。然后人家表音文字居然能够传到今天,还能够看得出来是什么,这个中国人做不到。我们是一个表意文字,它是比较稳定的,有传承的,它有内涵的这个东西它不容易被修改内容,这是第一个大前提。
第二个前提,我是不是有了文字就行,文字得看你写在哪儿,是不是我们的文字写在哪儿呢?我们最古老现在能够直接找着的文字写在甲骨上面、龟壳。但是写在龟壳上面的这些文字并不是商代的人真正日常书写用的文字。这是占卜用的,在重大事件的时候,巡天求补用的东西。那么他们日常用什么东西,很有可能和后世差不多,竹简、木牍、丝柏这些玩意儿,但是这些东西不好保存。是非常容易就抽不了的。我们现在找到的很多的减毒,在坟里面挖出来的时候都像灰尘一样,要用大量的还原剂,然后想办法让它重新把水分补充进去,然后才能看到上面写什么。
再次赞美一下西方人家留了3000年的蓑草纸,还能看清上面每个字,还能够色彩鲜艳。这一点我们的祖先从来没做到过。那个折损率,那个损耗率非常之巨大。想要还原需要科技加持。
我们现在才能够还原到两千多年以前,3000年以前的那个玩意儿,就只有什么金文和甲骨文能留下来了。日常书写的东西片甲不留,根本就找不着。我们只能说在先秦时期的一些历史记载里面确实说了,我们夏商时期就已经有史观了。所以我们知道那个时候就记日记了,可是在哪记得写在哪儿了不晓得,就只能看先秦时候做的一些汇总,这个是载体的问题。
真正能够保留到今天的先秦原始史料,大部分其实都是在那些祭祀用的龟甲肩胛骨以及理气的铭文上面。就包括说我们去界定牧野之战的那个时间,其实依靠的就是通过金气铭文里面对于当时天象的描述,然后再倒推了天文学的记载,把那个时间界定节点制定清楚的。这些东西基本上我们可以保证它是真的。而有一些碑文,你看它刻在石头上,但是碑文也是可以被篡改的,包括什么大秦景教、流行碑,最后就是篡改的。那个玩意儿石头它可以磨平了重刻。有些中间有人想篡改,改的时候,它就是能改很多的载体,它本身都是不稳定的,你还要想把它留下来,确确实实不容易。
我们能够写了有笔,然后有了载体,有了文字,但是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呢?这还需要一个前提,就是历史是必须有时间节点的。它是一个记叙文,它需要一个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俱全。这就意味着你没有时间的打码,你写的这个历史它就不叫历史。这就好比民国时候的那位学者,他写日记,他说今天3月5号打牌,3月6号打牌,3月7号再也不能打牌了,打牌3月8号大牌这些东西叫做日记。如果他真的成为了历史绝顶的大人物,然后他的这个日记还对这个历史产生了重大影响。那么汇总到史书里的时候就会说某年某儒生好打牌,这个就变成了历史的记载,就是里面要有时间。
所以希罗多德在他的历史里面,他没有什么年月日,就是什么什么事件,几年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那你这个东西你到底是历史还是童话故事呢?这个记述的过程完全就是和那个long了go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时间这个东西,它不是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看见太阳升起,我就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吗?说老实话,我不看手机,我都记不起来今天几月几号。那古人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们是通过天文观测来知道的。我们为什么要搞天文观测呢?
因为我们是一个农耕民族,本源上是因为我们一万多年以前就驯化了水稻,七千多年以前驯化了小麦,我们开始进行大规模的种植。这个时候农耕,我们迫切的需要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播种,什么时候必须要收割,什么时候雨很可能太大了,必须要防洪。这些是农耕民族非常迫切的切身利益的诉求。所以我们才会去监控一下天上的星星,日月星辰怎么运转。通过他们来定义我们的时间,然后四季的更替,二十四节气的打点儿,这些是我们有立法的一个前提。
拥有立法知道今天几月几号了,我们记载历史才是有价值的那说到这里,西方的天文台,最早的一个天文台是四百多年设计的,但是他们的立法两三千年以前就有了。然后古埃及的立法更牛了,他们是通过尼罗河的水涨水落来定的立法。而我们黄河也经常水涨水落,动不动水淹三军的,咱们怎么就没有通过黄河定个立法呢?看见黄河就想哭好不好?
来定立法这件事情很容易吗?反正在别人那里很容易,有个把两个人拿个望远镜对着星星一搞,就搞出了一本天文学日志,而中国人干这个事儿就比较困难。我们几千年以前成文历史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或者说是可能遗失了的那个阶段。我们说黄帝时期我们就设了天文台,有专门的技术人员,有专门的官员进去倒着班儿设了标卡,然后在上面记,今天什么星星走到什么位置了,明天什么星星走到什么位置了。然后华通过这些轨道的变化来计算日月星辰的时间,来打时间节点。
人家比较厉害一点,我们这个不行,我们只能下苦功夫,不笨,功夫上了,人力上了,技术上了,天文台一直在这样搞。历朝历代就是这样做,我们的那个青天剑就是干这个活的,就是天文研究。有了时间我们才能说后面记载的这个历史,它是一个有价值的一个日记,这就是我们日记上面的年月日。我们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确确实实的就想说,我有了时间我就能够写东西。我确确实实想能够搞清楚,我们明年的时候,弄清楚我今天干了什么事儿,千万别健忘。好,这个就是我们记载历史的一个前提和他的一个心理动因。
这些东西都有了就能够记载历史吗?我们去看了一下民国时候,民国时期中国人陷入了一个困境,就是列强都打进来了。然后发现中国人特别的弱,中国特别的差劲,跟别人比起来实在是不行,好不争气。然后这些民国当时的学者非常的自卑,突然之间脊梁骨被打折了。然后他就开始干了一件事情,希望中国能够去中国化,然后全面西化。然后希望中国人能够改掉自己的语言,改掉自己的文字,改掉自己的衣裳。于是做出了大量这方面的努力。
如果他们改成了,我们今天会怎样?我们今天就会像韩国人一样看古人的笔记本啥玩意儿?这是啊看不懂的思密达。中国人能够看懂韩国人以前的老祖宗写的日记本,但是他们自己已经看不懂了。如果民国时记得这项改革去中国化完成了,那么我们也看不懂以前的东西了。那么以前的历史对我们来说就是天书,不明白随便他怎么编,就和什么神秘的拉丁美洲的原始玛雅文化什么的这些东西就是一样一样的了。他想怎么说怎么说了,因为看不明白了。
那么我们历史上有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呢?有啊,好多次,五胡十六国在中国北方在那里闹1蛾子的时候,杀到黄河以北几近无人。那个时候五胡十6国的那些五湖什么文明阶段,结绳记事,他们打进来不是靠什么先进的科技,先进的文明,他们靠的是他们敢杀,以及中国这边内乱。所以如果那个时候他们打赢了,我们就会回到一个结绳记事的年代。
然后那些胡人认得什么字了不认得字儿。最后一看,以前那些笔记本就这一摞一摞的干啥?有什么大病,画天书画文的吗?好,抄下来,你看人家画的符多好看,抄几个符,然后剩下的瞥了。历史是不是就没有了?这种事情其实发生过很多很多次,在任何时候都可能会突然之间出现。
我们今天还有,其实就意味着整个的政治的延续没有断代。甚至那些一次一次的湖南的入侵,他们都因为自己的落后和这里的先进,而被迫选择了和中国人一样的书面表达方式和政治体制。因为摆脱了这个东西之后,他就只能在肥沃的土地上面过渔猎生活,根本比他以前好不到一毛钱。他想过好生活就必须选择先进和文明的方法。只有我们这一条道路可走,没有别的事儿,所以他才能够一直延续到今天,这就是另一个因素。历史记载需要我们的政治延续是连贯的,没有被打断的这一点都不容易。
你看的西方的那些人,他们的那些邦国之间打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然后打来打去打不明白了,突然有一天觉得不能打了,然后大家连一个音,然后发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发现开始搞出了什么跨国继承制。我们家找不着国王了,跑隔壁国家借个国王过来,语言不通,然后事儿也不懂,啥事儿干不成就往那一放。国王说我们的英国国王是个法国人好嘛,这种事情他们动不动就干这种情况。它的这个延续是怎么延续下去?今天我说什么这个帝国已经灭种了,人都不见了,历史怎么延续?想要延续需要你的人群、你的文化、你的政治一直始终如一,他才能下去。
这个也是我们历史记载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这里面你看包括蒙元,他也一样要让汉人的史官开始写历史。虽然里面包含了很多拍马屁的东西,他也写了。是不是到了明朝的时候,还用了他们的这个文字来编撰原始,这个都是一个政治的延续性。
然后这些东西都有了,历史就能写了吗?这就回到我们的片头,正经人谁写日记?真心话能写进日记里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我能写了,我有笔了、有本了、能记了、有时间了,我就写的下来,是真的不容易。为什么不容易?因为历史里面从来不会记张大三,在田里头捡了个区区这种破事儿。
他记得都是王侯将相所干的那些大事。这些人手握重权,手握重兵,生杀予夺,毫不客气。你说我想写曹操一介宁臣,他屠城他不要脸,他他占别人老婆。我们的史官真的写了这些东西,你知道吗?但是史官写这些东西,他咋就不怕掉脑袋呢?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所以能够把真实的东西写出来不容易,这相当于是让别人写你的日记,你同意吗?
古时候的皇帝很憋气的。为什么会这样?按照西方人的说法,中国以前自古以来是一个专制的没有自由的霸权的国家。所以中国人才会积累了那么多的奴性、卑微、不自信,一点都没有freedom。这个是西方人对我们的评价。但是你说我们没有什么反抗精神,说我们是奴性重。
全世界只有中国人闹了两千多年的农民革命,日子一过不下去了,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花开后百花杀。然后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我们美朝美黛,一到末年民不聊生的时候,这些声音呼呼的就起来了,然后就开始遍地烽烟,这些事情是中国人干出来的,也就意味着中国人是有全世界最强的有秩序的反抗精神的。他不是在那里胡乱瞎闹,你反抗,你靠零元购反抗,有能反抗了谁?我出去抢个劫,我能反抗得了谁?有秩序的反抗才是真正有意义的反抗。
在革命这件事情上,中国人从来不落人后的,我们一直都是真正的排头兵,是有理论基础的。逼到皇帝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全世界就没有其他地方是这个样子的。一直说我们专制、霸权、霸道,那皇帝这么牛,史官是不是得天天拍他马屁呢?结果我们一看我们的史书,里头骂王侯将相的不老少。那里头他们干的那些戳心的事儿是不是都写出来了?谁造的反,谁窜的位,谁抢了谁家的媳妇儿,都在里头写着呢。为什么史官能够相对客观的写这些事情?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所谓的这个君权一捅,它并不是皇帝一个人执掌天下所有的发言权。
在这一点上面,我们和西方是不一样的。你看西方以前,别说什么统治权,国王的任免权在教宗手里头了,就连文字权都在教宗的手里头。除了宗教界的这一部分的高端人士之外,连国王都可以是文盲。最有文化的法国国王可以不认字儿,整个的宫廷里面就可以只放两本书,他自个儿还念不明白。
对中国的皇帝来讲,对中国的所有的文人阶层来讲的话,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那里才是真正的知识垄断好吗?在中国也有垄断阶层,但是这个阶层是很庞大的。中国的皇帝几乎没有能够直接执掌所有权柄的时候。
最早的时候夏商时期,当时的王不是一言堂,因为那个时候中国还是神权社会,除了王这一系之外,我们还有一个祭祀戏,就是拜神的祭祀戏,很多时候甚至可以压王一头。到了西周时候,我们一个革命好,我们把神拳打倒了,从此神拳这个系统开始打辅助了。可是你说这个周天子就真的可以一眼统天下了吗?没有,他是天子与诸侯共治天下是吧?
然后到了西周末年的时候,这些诸侯天天出去搞扩张,已经扩张到头了。再往北是荒芜之地,再往南是张力之地,扩张不了了,开始内卷了。于是就进入了春秋和战国,大家又开始内讧,分崩离析。这个时候那些诸侯王听起来特别牛,生杀予夺,上面还没有天子给他什么搞紧箍咒来说你必须怎么样符合天道,都不讲这些事儿了。他真的什么话语权都拥有了吗?没有结果。
这个时候出现了大量的独立学者,因为各国纷争,一个苏秦可以挂六国相印。大家经常看不上老板,就把老板炒了,然后到对家去干活去。百家争鸣的百家就是这个时候诞生的。然后他们这些独立学者动不动说这个人不好,说那个人不是说这个人不成,互相之间的批判,你死我活的。所以这个时候这些独立学者又成为了编撰历史的主力军。就包括孔子当时就是独立学者,他的那个春秋搞什么微言大义,其实就是通过自己的立场去判断国君所做的这个事情是不是正义的,他经常干这个事情,所以这个历史里面就包括了各种各样的个人的观点。因为观点丰富,所以他才能够保持的相对的真实。等到春秋战国结束之后,中国进入了一个真正的大一统的阶段,一统秦两汉。
皇帝是一言堂吗?不是,皇帝与世家共治天下,那些传家百代的世家大族根深叶茂,你说他没有治天下,他也就是不叫皇帝。但是官员的任免,什么谁可以读书,谁可以晋升,包括那些文人可以被选拔的,文人的名声的宣发都在他的手下。这些人不是皇帝胜似皇帝啊,所以皇帝经常看世家不顺眼,但是又不得不倚仗他们,找着了理由就要给这些世家大族玩一个什么举足迁徙,但是这你也不能给人家伤筋动骨,因为世家的发展有它自身的规律,他是有生长的能力的。客观上他就是有这个实力跟皇帝之间分庭抗礼,所以那个司马迁皇帝那么看不上他,给他上刑,天天这也不对,想要看他写什么,司马迁就是不服,包括你上刑,你上刑我也这么写,你要杀我你就杀我,你来你杀我。然后门口已经排了其他的史官了,他说你行,你可以杀了他。你杀了他之后,我来接这个岗,我照着他的这个顺着往下写。皇帝根本就没招,因为他没有掌控这个史官的任免权,而是皇帝一言堂吗?
没有,秦汉没有做到,后面乱世之中更难做到。到了什么时候皇帝的权柄提高了呢?皇帝一直想提高自己的权利嘛,博弈到了隋唐时期开始搞科举,就是想要皇帝提拔自己的人马,不要让那些世家大族垄断一切了。我来提拔一下寒门吧,你想提拔就提拔吗?没那么容易。这个博弈一直进行到了唐高宗李治以及后面的五周时期,才终于初见曙光。
但还没有完全到曙光初见曙光。皇帝的权力大了,就意味着皇帝可以给自己的历史上PS滤镜了。所以我们去看唐太宗李世民的时候,就会发现,他这辈子动不动跟史官就对着干。他老是想知道史官是怎么说他的,怎么记载他的,然后史官就常常会不同意。但是最后我们去看,其实对他还是上了美颜的。
你说要是按照以前的那一些史官的那个风头的话,你一个串串上位的,杀兄弟的,软禁老爹的,能给你好话吗?但是在我们后世看到李世民的记载里面,对这些事情的记载,其实是很温和的。把事儿说了,但是没有那么激烈的批判。这个就是皇帝的权柄提高了之后,史官不得不退让一步。
这时候皇帝还没有真正的实现一言堂,再往后走又是一个乱世。乱世过后我们到了宋和明宋明时期,你说起来真正是开始了科举,成为一个制度化。然后平民也确实有机会当官了,晋升通道开放了,出现了。然后世家这个东西慢慢的就开始衰落。
他确实这个制度本身也开始腐朽了,开始走向衰落了。好皇帝进入一言堂行了吗?不行,你觉得我是韩文,我是平民子弟上来的,我就是单个干的了。我单个干我干得下去吗?不成,我要拜老师。是的,我要拜码头的,我要认兄弟的。所以文官结成了文官集团,厉不厉害?于是文官集团开始和皇室之间分庭抗礼,大家互相之间还是要对着刚。
然后进展到了明代的时候,文官集团的背后还出现了资本势力,凝结成了东林党,于是就开始出现了党争非常激烈的局面,东林党和阉党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皇帝能够一言堂吗?皇帝自个儿还要在后宫里面当木匠,所以他能不早朝就不早朝,能偷懒就偷懒,搞内阁制,开始搞平衡制约。一个搞平衡搞制约的皇帝,你让他说一言堂,我跟你说明朝的皇帝有一大半他懒得给你上朝,还一言堂,他都不想说话。他回后巢去去看姑娘不爽吗?是不是人家连爆房这种东西都玩出来了,玩的多好花,压根儿不想跟你玩一言堂。
但是这个历史进程走到满清的时候,确实出现了一个大的转折。别的时候皇帝常常是跟这个共天下,跟那个共天下。晚清的时候,那就真的是他自个儿的天下了。你看当年的那个士大夫阶层、文人阶层,什么江浙士绅财阀多牛,人人知道他有钱,皇帝收不上来税,国库空虚,连军饷都发不下去,生生的是把那个部队给逼反了。结果到了满清时期,江南士绅有钱交,你想偷税漏税,我让你交多少你就交多少,要不然举家的头都归我了,就靠数人头。人家真的是就把这个玩意儿盘剥明白了。最后搞到什么程度?
满清时期中国的文人,最大的成就叫做考据学。以前的文人他的那个标榜是什么呢?就是我又跟皇帝怎么对着干了。以前文人最大的名声就是这个,这个叫做武死战、文死谏。哪个文人要是能够跟皇帝对着干,然后逼到皇帝都把廷杖扯出来打我屁股了,那这个文人就牛了,这叫名声满天下。说厉害,你居然敢干这样的事情,牛,你这是文人典范,有风骨。
到了满清时期没有这种事情了。因为谁跟你什么廷杖打屁股,帮你传扬名声这种事情,直接杀一杀杀满门都不需要你造反。你但凡说点什么民生经济的东西,然后皇帝听着好像有点不顺耳。是不是和我昨天说的不一样,杀了他,谈都不跟你谈的。
于是这个时候的文人的脊梁骨喀嚓的就被掰断了,开始走考据。这个考据是干什么呢?考据就是说曾经有人写了这么一本书,这里边我觉得他这个字儿用的不太好,就是干这个推敲的活。然后什么这个字的字体有多少种的演变,演变是这样的一种流程。当时满清时期的优秀的文人,他就喜欢干这个事儿。所以我们看那个孔乙己茴字有多少种写法。因为当时文人就擅长这个,至于回字他这些写法重不重要?
对国计民生有什么影响?那是莫谈国事的,知道吧?莫谈国事这个事儿不是民国出现的,整个满清两百多年一直都是莫谈国事。这种格局出现了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历朝历代所有的史书里面都会出现什么皇帝的负面消息,哪怕是千古明君,都要把他的负面消息给扒出来说一说。这个代表了文人风骨,文人的名声到满清时期没有了。
我们怎么看?说清朝时候,哪怕是他最盛世的时候,其实也无非就是不打仗,普通人还是穷的底儿掉,然后能够不饿死就算很不错了,这个时期都算盛世,就这样的一个格局。居然我们去看满清皇帝的时候,就没有什么特别私德败坏的,然后也没有不勤政不爱民的。然后后宫里头,也没有什么乌烟瘴气的,什么这个干政,那个干政的。虽然我们宫斗片我喜欢演清朝,你真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内功一团和气啥事儿没有。
历朝历代都有到这里没有了黛代明君,所以才会有一派学者特别喜欢说,你一看人家满清那么会搞教育,那些皇子那么好学习,从来没有出过大昏君,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因为他们是真改他们名人修原始一年修完了,基本上约等于没修。那么把那个原始资料往里面一堆,把那个编撰目录一做修完了,满清修明史修了快一个世纪,而且一修完把原始资料咔嚓全销毁了,一本不给你留。
就这种做派,那真的是史官就不用说话了,皇帝说什么史官就说什么,彻底沦为了应声虫。所以虽然清史稿是我们历朝历代所有历史里面原始资料保留的最多的一个时期,但是它真的是客观性很存疑,因为里面修缮的东西过于的多了。你说人家连修四库全书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那修史书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多少的经典就直接到他那里咔嚓一销毁一破碎。他也就是没有碎纸机,但是人家有焚化炉,烧的可彻底了,除了书名啥也没给你剩。所以真正的集权是没有真实的历史的。
中国人能够留下那么多的历史,是因为中国历史几千年,几乎没有一个真正的皇帝一言堂。等到皇帝真的一言堂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这个历史细节很多,但是值得怀疑了。西方的历史完全掌握在传教士手上,普通人压根儿就没有认字的可能性。也不知道他们讲的那个故事是真是假,而且他们是第一部的历史书,希罗多德的历史里头连个时间地点都说不清楚,没时间就是几年之后到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把这玩意儿叫历史书,还是应该叫做故事、小说、传记、游记、日常小笔记说不清楚。
所以一个历史的记载,它其实一点都不容易,它需要你有一个能够传承的文字,需要要你有一个稳定的书写载体,然后需要你有一个能够一直传递下来的政治的体制,需要你能够有一个相对独立,可以说客观的话的一个史观的系统。而这些东西它其实需要多方合力,甚至需要很多的机缘巧合才能够形成。最后我们中国人记述历史的这个东西。所以你说中国有历史,那别人一定有。只能说他确实也有过去的岁月。真的有历史吗?他拿什么记得种都换了语言,都换了,文化系统完全不一样了。他是怎么把历史留下来的呢?我不知道,反正有人相信说他一定有。如果你认为没有,那你就是中国中心主义。中国中心主义到底有什么不好?美国有美国中心论,欧洲有欧洲中心论,印度都有印度中心论,韩国有韩国中心论,连非洲都有非洲起源论,只有中国,我们在搞,千万警惕中国中心论,我们不光不正经,我们还不合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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