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从横渠四句到海棠文：向庸俗滑坡需要一点助推力

最近出了一起跨省抓捕案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什么事儿呢？就是突然之间代了一批写网文的写手，然后发现他们都在一个海棠这样的地方书写一些变态网文，然后就成为了一个专门的体力，称之为海棠纹。这种抓捕现象出现了之后，有人出来叫委屈，所以就是写点小黄文而已，多带一点的事情啊。至于跨省抓捕，还要问东问西的，如果它仅仅只是小黄文的话，可能还会有一些人对他心存同情。然而呢，很遗憾，海棠纹可不是小黄人这么简单认真的说起来。就是我现在要给你介绍一下海棠文里面具体都有一些什么，很可能我的号都会没有，所以我们只能从周边对照的方式，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到底什么东西叫做海棠纹。
简单来说，当你觉得它是一个小黄文的时候，要注意到这样的一种参照物，就是通常情况下你所不喜欢的。出轨爬墙这样的事情放在海棠纹的面前，那叫做清净无比。如果是乱伦这样令人作呕的事情，放到海棠纹那个地方，那叫做端方秀丽。甚至说他在这个整体的跟性、跟变态、跟想象力相关的领域当中，只有一群人有可能跟他聊一聊。就是我们隔壁巴拉特家里面的汽车排气管或者是巨蜥。而放到了残忍暴力这个行当当中，隔壁的巴拉特都已经排不上位置了，你得去跟731部队的实验室去对接一下。
所以整个的海棠纹的性质，他是既有色情又有暴力，又有变态。所有的东西他都给你堆到了极致，没什么毛病，但是他下的药可是特别的猛。当这种文章这种类型出现的时候，就得知道一件事儿抓活该，应该抓而且必须抓，就没有人会觉得真的他值得同情。但是这世间无论是什么样的大案要案，如果他只是一个个案，抓了就抓了，罚了就罚了，关好了昭告天下，这种事儿违法犯罪，我下一次从重处罚，完事儿就可以句号了。对于整个的社会而言的话，任何的个案无论它有多么的大，无论它的影响范围有多么的恶劣，只要你的整体的社会氛围和规则没有问题，就不是事儿。
但是在海棠纹的这件事情当中，我们可能需要更加慎重的去考虑一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变态他也不是一天练成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写手，又如何出现这样的受众，甚至受众还愿意付费。我的天。
所以整体上面来讲，不是你喊一句封杀海棠文，封杀海棠平台就可以画上句点的。因为他的苗头要远远的早于这一切。他最开始从哪儿说起呢？很有可能需要从上个世纪，我们在整个的司法领域当中，将流氓这种行为去罪化作为一个开端。当这种与浅色情相关的行为和言论不再犯罪的时候，你猜会发生什么？
一定会有人在里面打擦边球，而擦边球打着打着，慢慢的人们就觉得说点荤段子，讲点小故事，看点小黄文，消遣一下，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叫什么东西？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思想只要肯滑坡，一坡更比一坡多。所以当我们走到这个进程的时候，很快的整个的创作流领域当中就开始走向往下三路集中。
最开始走下三路路线的那是正规作者。我都不好意思提他的名儿，但是我可以讲他有个女儿，他的女儿专注于用屎尿屁来创作文学作品，并且引以为傲。所以这个开端还真的不是我们这种三俗人士干的事情。这是对人体描写的自由，在人的最市井最底层的诉求当中去找到我们的自由。万能的freedom开端就在这个地方，风起于屏幕的那股风就起于这个地方。然后扶贫动了，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当互联网崛起了之后，大家已经习惯于这样叙事的人群要在互联网上进行创作的时候，一开头当然还是走爱情的路线，毕竟爱情嘛人类永恒的追求。你说破了大天去，你也拦不住我谈恋爱，是不是？然而这玩意儿谈着谈着，就从大脑弹到了小脑，从上半身弹到了下半身。谈着谈着就觉得光是谈谈恋爱，牵牵小手有点寂寞了。觉得我们是不是要把卧房的东西也拿出来说一说，不然的话你是不是不自由。当我们的进程转进到这样的程度的时候，整体的氛围感依然还是对，这就叫自由。你都把这个说出来了，这就是人性的本能。
谁家卧室里面还没有三两事儿呢？是不是进了卧房就要躺在床上，而躺在床上，如果你经常犯鼻炎、皮肤过敏，浑身刺痒，很可能是螨虫惹的祸。而且换季的时候皮肤也比较敏感，更容易滋生螨虫了，这个时候需要一个除螨好帮手，有望大白除螨仪持续霸榜的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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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台阶呢？就是既然一个人只是享乐，那么两个人就是快乐。到了三个人的时候就是乐中有乐。那我们开始走起，四个人五个人再多一点，人光是增多，人有什么意思？还得给我来点跨物种，光是跨物种有什么意思？还得给我来点跨宇宙。只要你的想法足够多能玩出的花活总是一波更比一波多。而这些东西慢慢的就会培养出人们的一种猎奇心理，这叫做什么呢？其实它确确实实的就可以归总为饱暖思淫欲。
当我们在表面字义上面是说饱暖思淫怨念，你走下三路，其实不是的。因为饱暖思淫欲的这个银指的是贪婪。是我吃的饱了就想吃的，好吃的好了之后就想吃的怪，吃的怪了之后就想吃的奢靡这种东西就叫做淫欲，它是一种夸张的、过度的、贪婪的欲望，而这种欲望最终会把人拖进欲望的深渊里面。因为他永无止境，而你为了满足他会做各种各样你之前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这个东西就叫做思想滑坡。所以饱暖思淫欲和思想滑坡本质上面是一回事。而只要开始了滑坡这个东西它就停不下来。那么无论是小黄人还是小黄片，都会成为大家想象当中代表了自由的符号。
当然了，你说这个玩意儿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吗？和爽文一个性质。很遗憾，爽文跟黄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我们必须把它区分出来。你说那些升级打怪的小爽文，严格来讲它确实有点无脑，甚至有点欠缺逻辑性，有的时候还有点3观不正，颠三倒四这种情况都存在。但是无论怎么说，当它作为爽文而存在的时候，它都有一种特征，他是努力的要让一个人向上的。尽管这种向上的方式当中不排除偷鸡摸狗的方式，可是他都是在力争上游。发现了吗？无论你是在升级打怪当神仙，或者是升官加职迎娶白富美哪一种形式，它其实都是在不断的向上走。
但是你注意小黄文以及它最终走到变态文的路径的时候，你会发现你一直在向下走从大脑到肉体到下三路，到斩断下三路，各种各样的血腥的、暴力的、离谱的、想象不到的、从来没遇到的东西全部都塞进去了。那这种发展的路径看上去还蛮顺当的，毕竟滑坡很简单。但是滑坡是顺势而为，直接滑一滑就过去了的吗？不是人还是会容易出现底线的，尤其是中国人，因为中国人的社会氛围很保手。不管那些学者、文学家，或者那些喜欢说自由，伟大的自由，以及那些顶流的明星跟你说人类的文明越先进性就越开放，不管他怎么诱导你，但是中国整体的社会氛围依然在，整体的价值观也依然在，要讲道德，要讲伦理，爹妈永远都是耳提面命的，我们都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所以你想要跌破底线，那还没那么容易。
既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自然滑坡的，它就多多少少需要一点推动力。所以今天我们还得摸索一下，这种下坡路的推动力是从什么地方推出来的。如果说开始的这些普通的小黄文，是我们人心目当中的一些饱暖思淫欲的私欲贪欲自然而然的就推动了。那么当他越过了这些人性的道德的底层临界点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谁家戳破最后一层防护纸的时候，都是要费一点劲儿。这个劲儿来自于哪里？
说到这儿的时候，就不得不提及一个由编剧行业提供出来的消息。这些年以来是不是有很多的网剧和短剧既是井喷之势，而且创作的路径还非常常非常的网络化。在这些网剧当中，它有相当一个部分的剧目来自于什么呢？来自于网文，由网文改编成网剧。这不是顺势而为的事情吗？很简单很合理，网文红了，你改成剧才有流量。让你的收入得到保证。
但是这里头不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要知道用网文来改网剧？其实本质上面应该是为了节约成本，缩短创作周期。因为人家情节都创作好了，你直接把它梳理出来变成画面就可以了，这才是他的创作动因，这才合理。
然而现在现在事实上的编剧们在进行这些网剧创作的时候，需要大刀阔斧的改。就约等于是一个原创剧本，跟那些什么网文的原著中间就剩下什么性别、年龄、职业、姓名是一致的，其他的东西都是编剧自己现编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前面那本小说白买了也行，你觉得老板会花钱白买一个小说，然后再重金请编剧去完整的创作一个剧本吗？这种双倍成本的东西，哪个老板傻吗？他才不会干。所以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会注意到一种现象，当一个网剧你觉得不错，里面的当红明星你还觉得蛮可爱，非常喜欢，非常好奇的时候，你一定会做一件事情。既然这个网剧这么帅，我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原文呢？这个好奇感就一定会诞生。而当你去看到原文的时候，会发现这个原文又涉黄又涉暴。但是由于那个明星的滤镜和那个电视剧所给你打下的情感烙印，结果你就顺当的把它看完了。原本你直接看这本小说，很可能直接就划过去了。烦人的那种小说，因为有了电视剧的促销，你就把它读完了，甚至还加上了滤镜，甚至你还开始喜欢上它了。
这是什么？这个就叫做助推力，这是一个广告。亲，你以为他在拍网剧，他付了双倍的成本拍网剧，那个双倍的成本是什么？那是广告费。这个广告费是拿来宣传背后那一个实际上不可以登上大雅之台的小说的。
而当这种东西逐渐的推广出去，尤其当网剧和短剧的受众里面包含了大量的青少年的时候，这些人就被引诱到了这种网文的世界当中。而这些网文因为里面涉黄涉暴的东西很多，慢慢的它形成了一种免疫习惯，就是挺正常挺合理的。人家都能上电视台，人家都能上网络上面拿批文的，人家可以正常的当电视剧往外面播呢。所以这个小说肯定也是合规的，也是没有问题的，也是符合核心价值观的。所以我现在看这个小说没有什么毛病。然而当你用这样的方式，感觉那个小说可以一看，这种类型的黄豹型的文章也可以没问题的时候，你就滑到了下一坡上面了，已经走进了下一波。但是你自己毫无察觉，只要滑坡开始，后面的助推小小的一个力就可以推送下去了。
而下面的一个步骤就自然而然的转进到了海棠纹。尽管说海棠纹比之前所有的这些黄暴型的东西都更加狂野，更加的爆，但是它是一个程度上的问题。这就是尽管说它是最后的那一坨冰，然而前面所有的风都促成了它的存在。我们就能看到了，事实上这几十年以来，对于这些以自由为名、以人性为名、以本能为名，去不断促销，不断推动的走下三路的这这样的庸俗文学、庸俗作品，事实上是以井喷的方式不断的爆发出来。而且一波更比一波强，一波更比一波俗，一波更比一波浪。
这个东西你要把它推流，把它创作出来，把它促成，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因为创作者是要吃饭的。记得了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任何一种东西出现都有前面的物质基础作为前提。你说让他去创作变态文章，你以为不烧脑的吗？你让他去想象那些现实生活当中压根儿不会发生的变态场景，你以为不费劲的吗？你让人家费劲，你让人家烧脑，你还让人家不敢把作品拿出来，因为会丢面子。请问这样的方式是不是得加钱？是的，加钱这个场景就理所当然的出现在这儿了。
所以为什么最终会推演出海棠纹这样的赛道？因为一开始那些轻度的涉黄的东西已经过于拥挤了。经过了整治之后，亲网运动之后说不让写脖子以下的情节了。但是他用擦边文字的方式也要让你产生联想，也依然要写。但是这个时候这个赛道依然很拥挤，你想要获利非常的困难，怎么办呢？我给你安排一个最变态的小赛道，你只要肯想你只要肯离谱，你只要肯夸张，保证有人付费，于是就诞生了海棠。
这是什么？这是经济利益的趋势。当我们用一个经济的诱饵在前面勾搭着的时候，一个贪图利益的人就会去咬狗。并且因为有利益的驱使，他会绞尽脑汁的去创作那些十分伤害人性底色的东西，这个就叫做堕落。那你光是说堕落，堕落了会怎么样呢？当社会的整体氛围都走向堕落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我们最近还有另外的一起事件可以窥见一斑。前些时的时候有一句古话，突然之间受到了大众的批判，这就很好玩了。古人云的东西你拿出来批很反动吗？结果你一看，也不反动，批的是什么呢？批了一个张载的横渠四句。那横渠四句是什么？叫做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玩意儿它就是一个励志，是一个伟大的理想和梦想。
结果他们在互联网上找到了一个气口说你一个带货主播，你出来推这玩意儿，你就是图噶韭菜的。然后开始顺势引发了一次大规模的网军攻击。攻击啥呢？如果这事儿你去攻击主播，那算是正常的一波舆论操作。但是这一次可不正常，他去攻击横渠四句，他说这句话说的不对，假大空实现不了，张仔自己都没做到，也没人能做到。做不到的事情就是拿出来说，拿出来说就是拿来蒙我，拿来蒙我，最后就是为了割韭菜。总而言之，我们必须把这个话摆臭他，这句话必须得是错的，必须得是胡说八道，必须是一个无中生有。我们要贬低他，要抨击他，要反对他，最后就变成了这样的一种舆论氛围。
然而请问这四句话有什么错吗？没错。为天地立心，在天地的自然法则之下找到人的生存位置，为生民立命。希望人世间的所有的人，他的命运能够为我所指引，我能够为此而做出一点什么努力，有错吗？没错，继承伟大的先贤的遗志，开创太平的未来。错错了吗？没错。所以对他的批评也仅仅停留在他就是假大空，他就是蒙人的，他就是自己没做。
然而问题在于，张载提出这个东西是什么？这个叫做立言，这是立言的行为。意思是他在做的事情是开宗立派，设立一个学术流派。所以这不是他的个人志向，而是他在为一个学术流派缔造它的核心思想和核心价值观、核心目标。任何一个学术流派你都必须有这个东西的。
共产主义也是一个我们一直都没有做到，但是相信并且愿意付诸努力的梦想。任何一个思想流派你要缔造起来，都需要这样一个伟大的甚至遥不可及的梦想。绝对不能去立一个志说明天必须得有二两饭，这玩意儿明天吃完了，你这个痣就结束了。只有遥不可及的伟大的梦想才能够开宗立派。
所以当年的张载所做的这件事情，它叫做立言。而不是说我发誓我要做到这个，我要是没做到的话，天打五雷轰。他不是在干这个事情，他不是立势，他是在立言。
亲所以当这种乌泱的批判指向了千年之前的人物的时候，他要干什么？如果你真的相信了，说这个话的人就是虚伪，就是道貌岸然，是伪君子，就是说话不算数。如果你真的相信了这一点的话，那这世间还有谁敢立一个伟大的志向，敢立一个遥远的目标呢？没有了当人类不能设立一个非常遥远的星辰大海一样的目标的时候，当一个人只有权利观察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今天晚上吃什么，明天早上吃什么的时候，这叫做什么？这叫做短视和庸俗化。
有没有发现无论是前面我们要关注肉体，我们要关注下三路，我们要关注身体的自由和洒脱，我们要走小黄文路线，我们要走黄暴路线，我们要走海棠纹路线，以及今天会说张仔说的话，假大空，编造这种梦想毫无意义，是不是高度衔接了？他们是一样的，一种是付诸实践，从细微末节开始推行的庸俗化，一种是从纲领上面去抨击你有梦想，进而促成你走向庸俗化，让庸俗化拥有理论指导。他们是一体化的操作的方式，拼在了一起，就是庸俗才是对的。励志那叫做庸俗。
这种颠倒黑白的叙事方式，最终它能够实现什么样？就是背后发力的这个手想要的是什么？会实现什么呢？当一个社会它的内部整体上都是庸俗的，关注的都是下三路，关注的都是早中晚饭，而其他的东西一概不看。甚至谁说看天上有个月亮的时候，他说哼傻子。
如果一个社会的内部氛围是这个样子，他一定会问下一个问题，六代机有什么用？还不如打蛋器。鸳鸯有什么用？还不如晚上的三角内裤。这种东西一旦放到一起来对比，最后产生的效果就是全民庸俗化。全民无志向，只管一亩三分地，只管家里面晚上的小餐桌，根本就不去思考如果国家没有六代机，你这个餐桌往哪里摆？那么当这种必然存在的庸俗化的后果已经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就更好理解。谁会推进这种庸俗化，谁会拒绝人们拥有遥远的、宏大的、美好的理想，谁会让别人觉得为理想而感动这件事情太羞耻了，而为下三路却感到愉快这件事情太真实了。那这种思潮对谁有利，就是谁在推动它。
一个人的行为思考方式叫做个人的自由，但是一群人的行为与思考的方式，它就叫做意识形态。意识形态的斗争往宏观上面说，那叫做高举旗帜。但是在微观的层面上，其实就表现在一个人吃什么、穿什么，怎么交友、怎么说话，以及看什么书，用什么消遣。所以当我们会注意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在推动着让中国人走向庸俗化，让我们的思维的方式逐渐的走向三俗领域的时候，就得注意到了，这其实是意识形态斗争的一个局部战场，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战场上，每一个人都会受到冲击，而每一个人也同时是战士的本体。既然是战争，那就与你与我都有关系。而且必须随时随地的提醒自己的注意，不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消息，那就是消息本身。很多的时候消息背后所涌入进来的思想的方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哪怕是看见了小黄文的传播广告，我们也得提醒自己，风起于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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