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世价值横行的那个时代,大家都听过一套理论系统叫做三权分立,说一个国家里面的立法、行政、司法之间要有一个制衡关系,一个国家才能够公平公道的发展起来。当然最后事实证明好像其实也并非如此,不管他怎样,总之曾经有这套理论叫做三权分立。说这个三权分立都是你们自己内部搞的分立,于是还得有另外的一个监控的监管的机构,要由所有其他的人来围观,大家能够知道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于是呢,就顺势而诞生了一个所谓的第四权,叫做舆论监督权。这个第四权的践行者在过去呢,也是大家所熟知的,就是媒体群体。然后里面的记者就会去采访,去写报道,却来公告一下这个世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儿,某些人又说了什么话,这些话代表了什么?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自己以前曾经做过什么好事或者坏事?于是这些人因为掌握了对于好坏、对于善恶的定义权,对于一切事件的宣发权,他们被称为无冕之王。
时代流转,风水轮流转,世界变化了。这些无冕之王现在的社会地位已经显然不如往昔了。但是太阳快落了,余晖仍在。所以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些记者,依然可以站在他自己独特的视角上面去发表他独特的信息。
今天我们来讲的这件事儿,就是跟一位老教授有关系。这个教授叫做黄河清,他是搞美术史研究的学者。在搞美术史研究的过程当中,他发现西方的那些历史绘画手稿有一点问题,于是顺势而调研,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西方的古典历史当中存在大体量的造假。这一项研究严格来讲有一点点跨越了学科,但是跨的也不是很远,毕竟美术史也是历史当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总之黄河清教授就通过自己的美术史研究对于西方的伟大辉煌的古典历史以及西方中心论的根基提出了一些质疑。并且由于他是作为官科来进行的质疑,地位还有点不太一样,产生的影响力自然也就更大一些。并且现在出版的图书还获得了人民日报的推广。所以大家很多人都觉得,确实西方的古代史有点存疑,不太对劲儿,造假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这件事情严重动摇了西方中心论,毕竟一切文化来自西方,我们的东西都是跟西方人学的,我们应该虔诚地向西方人学习,这一套逻辑都建立在西方的历史辉煌又伟大漫长的岁月当中,他一直是人类文明之源这个基础之上的。黄河清教授的研究相当于抽掉了其中的一块地基,于是浪潮就随之而来了。要知道在这几年,我们自媒体兴起,很多的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言论了。像黄河经老师的这种学术的研究媒体是不怎么去报道的。
于是他就自己去开了自媒体的账号,去宣传自己的想法,而且获得了很多的支持。因为讲的实在是深入浅出,大家都能够看得懂。在他的信息获得了普及之后,黄鹤翔教授成名了。于是他就吸引来了传统媒体的记者。
上个月的时候有标准传统媒体的记者对他进行了采访,采访的时候大家聊的都很好,结果采访完了之后,发表报道的时候就发现是有不对。看上去是在进行正面的访谈,但是写出来的报道阴阳怪气,几乎字里行间都在质疑这个学者实际上挂着官科的名头在搞民科,说的东西其实很荒谬,没有理论的依据,并且不受到西方学者的认可,这说的可是真在行。总之,就是这样的一篇报道出来了之后,黄鹤翔老师突然之间间发现这是干什么?你过来采访我,给我的报道里面不用考虑我说了什么,要专注的考虑其他人说了什么,这是给谁写的报道。事儿大体上就是这么一个事儿。但是在这件事情里面,我是发现了一些很奇妙的气味。
第四权这个东西曾经十分的强大,几乎所有的人都需要它。我们会注意到十几年前,甚至就包括几年前都是这样。任何一个明星、名人在说他自己的话的时候,通常都会捎带脚带上两句话说我也有几个很要好的记者朋友。他为什么要有记者朋友?因为在世到关键的时候,有人可以帮他在权威媒体上面发言,他说的话就不会是一家之言,就似乎拥有了权力的背书,这就是所谓记者朋友的价值。
而今天现实世界当中,记者朋友的价值似乎每况愈下。因为普通的自媒体,普通的发言人,他拥有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了。而传统媒体的媒体人,就开始受到了大家的广泛的质疑。很显然在新的时代里面,所谓第四权,所谓的无冕之王,也仅仅只是一家之言而已。当他只是一家之言的时候,真的就不适合表现的自己那么权威,因为谁说的话都只代表他自己。
最后大众怎么看,要让大众的眼睛自己来评判。一个学者他自己的学说到不到位,让读者来说了算。一个记者前脚采访了左边,后脚采访了右边,然后自己选边站写一篇文章,阴阳怪气表示说左边的这个学者不像样子。那么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一个记者到底有没有能力去质疑一个学者的研究?目测是没有的。因为学者在研究的是里面的证据,里面的逻辑,各种各样的推论。
不管他讲的有多么的深入浅出,实际上与记者这个专业来说的话,都是跨了行当的。他可能作为一个读者有个人的立场,但是当他作为记者报道的时候,传递的是个人立场吗?按照新闻学的理论,显然不能。如果说每一个记者都是传递个人立场的话,那他跟自媒体有什么两样呢?所以按照传统新闻媒体的记者描述,实际上记者是需要对一件事情进行所谓客观中立的报道的。既然是要进行客观中立的报道,那你就不能在写报道的时候预设一场。
我采访一个质疑西方中心的学者,然后我心里面认为他质疑的这件事情是错的。所以我赶紧想其他的证据出来证明这个学者说的东西不着调,不像样子。这种撰写的方式或者这种思考的方式本身就既不中立也不客观,他根本就不符合传统媒体的叙事逻辑。
当然了,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干,可是时代变了。以前他们这么干,别人没有办法指着他的鼻子。而今天不好意思,自媒体站起来了。所以当他还这样做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有自媒体站出来指着鼻子问,你有什么资格去质疑一个学者的研究资格?他肯定是没有的,但是他之所以会这样做,我们就得揣摩一下原因了。是不是?前面我们说了,说世界上三权分立,后来又出现了第四权。
那么所有的无论是三权分立也好,第四权也好,实际上背后都有一整套的利益分配链条。三权分立的利益是来自于国家利益的分成。所有里面的人员他要发工资的,他站在哪一个立场就决定了他要在这个立场范围之内获得分润的。第四权的记者实际上也是拥有利益的链条,这就是过去为什么这些媒体它背后都依然有大老板说话,这些就是利润分成。所有的这些记者在传统的历史长河当中,他们也一贯如此,都是为自己的老板说话的。既然有利益的分润,那他必然有站队。那今天的这个记者他站队站在哪一边呢?
我们去看一下黄褐邢老师的立场就知道了。黄老师的立场一以贯之,叫做西方的古典史有造假,西方的中心论,文化的西来说,技术的西来说,高度存疑,极其可疑,非常的有问题。这就是黄老师的态度。他这一套东西其实就是在拆解西方的话语权,西方的中心论,世界文明技术都不能围着西方来转。他们的过去是有毛病的,什么时候开始是说不清楚的,到底从哪里起源还是需要再探讨的。
就这样,既然这样的一些学说会引起质疑,那么谁会质疑呢?这样的学说动到了谁的蛋糕呢?冻蛋糕这个名词好像也非常的西化,对吧?那咱们就说,这样的一套言说到底切了谁的大饼子呢?对他切了西方中心的大饼子。
而同时我们现代新闻学,前两天的时候我还跟人讨论过一个话题,就是现代的新闻学常年被人诟病。那这个现代新闻学是打哪来的呢?你但凡去搜索一下就会发现,现在我们的新闻学的教材当中,大部分都是从西方的现代新闻学里面衍生出来的作品,对我们的新闻学就是西来说的一部分。要知道过去曾经我们在马克思主义新闻学的时候,虽然马克思也是新来的,但是马克思主义新闻学一直强调说一定要客观。可是这一套东西目前已经不太强调了。以至于我曾经在媒体的评论区里面看到有人说,哈哈什么玩意儿?还有马克思主义新闻学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在大众的认知当中,它似乎已经消失了,这种纯粹的客观理性已经不见了,而取而代之的是现代新闻学。
现代新闻学是什么呢?对,就是文化系来说,所以你瞧黄河清老师他所说的这些看上去是2000年、3000年的古典历史的内容,实际上动到的却是今天这些文化西来说者的根基。如果西方的伟大的先祖不是那样辉煌,如果他的文艺复兴复兴的不是他们几千年前的伟大祖先,那很可能就意味着他们的新闻学,很可能意味着他们的文化话语权,就不是从那个伟大的时代而来的。那么今天的这些媒体,这些记者,这些新闻学的发挥者,这些新闻言论的掌控者,他们的理论基础就会变成空中楼阁。
因此严格来说,这两边还真的是有利益的冲突。黄老师他不只是在拆西方古代史的专,他也拆了现代记者的专。所以记者在这个地方表示一下质疑,很可以体谅。毕竟如果西方伟大的历史被质疑了,那么第四权就会被质疑。第四权被质疑了,记者就会被质疑。记者被质疑了,我的工分去哪里领?世界就是这样,现实人生就是这样苦痛。
而不好意思,时代真的变迁了,媒体也发生了改变。美国那样一个擅长发挥第四权的能力,用第四权掌握了全球舆论的一个国家,现在疯了一样的要取缔tiktok。为什么?因为tiktok的这种去中心化、去埃批化,完全分散的发布形式,直接就挑战了原有的第四拳。
要知道无论你的资本体量有多大,购买一个媒体的价格和购买一批记者的价格,购买一大批核心埃批的价格,以及购买全世界所有自媒体的价格是完全不一样的。目前而言,资本已经买不起自媒体了,因为它太过于分散,属于每一个家庭,属于千家万户,属于每一个人的手机。所以时代变迁了,自媒体挑战了传统媒体的地位。
第四权的危机天然的降临,摇摇欲坠,记者的权威也摇摇欲坠。如果在这个时候再把西方的伟大的辉煌的历史这根地基咔嚓一抽,我的天这个大厦是很可能要倾倒的。所以我在此对这个记者表示一下同情,表示一下致敬。毕竟在这种夕阳余晖之下进行的伟大的挣扎,还是让我们看到了相当壮烈的场景。但是会不会能行,我表示怀疑。毕竟太阳落山就是落山了,但是不怕落山了就会升起来,升起来的是新的太阳。


扫一扫,打赏作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