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封建，中外有别

封建这个词听到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其实在今天的中国，封建也有两重含义。重含义是那种代表了过去的落后、闭塞、保守。它统一叫做封建，这是一种意识形态的词汇，它代表的仅仅是落后本身，其他的含义都没有。但是实际上它另外一个层级上，封建它指的是分封而建，是一种政治体制。这个政治体制在中国是先秦时期普遍践行的，就是分封制，那个时期就叫做封建时代。
在政体这个概念的封建里头，今天我想聊一下关于中外的封建之间的对照重点。先讲一下，今天讲的是真题。对，不是那种意识形态的封建，它跟落后没有什么关系。本来讲的就是两千多年以前的旧事情了，中国的这里的封建出现在先秦时期，理论上讲恐怕在夏漳州的的时候都是封建制。但是我们比较明确的，内容比较清晰的是在周代。而同时和我们做对应的欧洲地区，它的这个封建制的时间就非常的奇妙。它的这个封建制，由于他自身历史的记载非常的不完善，里面自我编撰的故事又过于的多，以至于能够确认他实实在在处于封建时期的。大概是要从他中世纪开始算起，在那之前他到底是什么制度，天晓得，反正我是不知道的，他自己吹是吹过，但是不太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总之我们今天就把我们两千多年以前的封建制和欧洲近代以前的封建制做一下对比。在这个方面上，首先我谈到一点个人的感想，就是我老觉得欧洲那个封建制不太像他们原生的。因为一个原生的封建制，尽管它是一个旧时代的制度，它也依应该是逻辑自洽的。身上想办法有漏洞的时候要改革，补上漏洞，以免中间出现问题，这是核心。所有政治体制的传承都是这样的。但是欧洲简直就是bug满身，从来都不改，所以我对这事儿一向是有点存疑。
今天我们先来讲一下封建制它作为一个政治体制，它的根本是什么？其实封建制最重要的就是国土私有，也就是所谓的领主制度。这个领主的意思就是某一个人他拥有某一片土地上面的绝对统治权，他是这片土地的领主。于是他拥有上面人民的管理权，拥有行政的管理权，拥有立法司法权，拥有铸币权，甚至拥有军权。当他的每一块的土地都是一个独立的政治体，然后他又服从于更高阶位的某一个王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说这种方式叫做封建制分封而建制。
在中国的先秦时期，尤其是在周代封建制里面，我们会注意到一件事情，他同样也是一个领主制，就是下面大家所说的公侯伯子男，其实都是拥有自己土地，在土地上面拥有绝对统治权的一些领主。这些领主权柄非常之大，因为当时的统治半径实在是很小，这是技术决定的。周天子管不了那么多事儿，他也跑不到燕地去，他也跑不到鲁地去离得太远了。所以他只要求你每隔一年或者是两年，甚至特别远的地方，好几年才来一趟，给我汇报一下工作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就自己管自己。这个就是周代的分封制，欧洲的分封制理论上也大差不差。
总之就是下面最底层的平民，根本不知道他们家国王到底是谁。因为他只能够认识他自己的领主，他的领主管理一切。这就是农奴配领主，领主效忠于国王，国王在效忠于教皇的这种神权式的领主分封制。
在这种体系里面，我们就注意到，所有的这种基于国土私有而产生的这种分封制，它里头一定会有一个重大的问题，就是继承。你想一想整个国都归我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如果说我生了三五十个儿子，我说加彩平分，免得你们兄弟干仗。于是一个大国分成了三五十个丁点大的村儿，这国还有什么战斗力？直接现场就凉了，直接被旁边的邻国吞吃殆尽。于是这种bug就放在这儿了。
那么我们是怎么弥补这个bug的呢？叫做嫡长子继承制，就是家里面只有嫡长子能够继承所有的家业，其他的所有的子四儿女全部继承的都是福财。就是我可以把一部分的收入分配给你，你可以拿小钱钱走，但是你不能够拥有整个的国土继承，也不能够继承你的宗庙祭祀。这个就叫做嫡长子继承制，它是为了避免分文化。
而这种嫡长子继承制是非常能够让一个家族凝聚起来力量，并且逐渐壮大的。要知道到后世的时候，就有皇帝注意到，当家族不断的壮大，而且非常稳固的时候，对皇权是一个挑战。于是汉武帝就推行了推恩令，就是强行要求这种继承诸子平分，这个是千古第一阳谋。只要你规定了诸子平分，那几个儿子必然抢破头，然后必然会让你的家财分崩离析。你还想壮大，别开玩笑。总之既然嫡长子继承制能够让一个家族，一个国家逐渐的走向壮大，那么它就是分封制里面最重要的一个补漏洞的补丁。
同时你再想一下，既然只有嫡长子才能够继承，就是只有正妻生的大儿子才拥有绝对继承权。如果我搞掉他的正妻，让他的大老婆生不出来孩子，或者是我就收拾，我天天挑拨离间，让他就不喜欢他的大老婆，让他就是没有嫡子，是不是他就没有继承了，然后我就可以分了。这个bug也是客观存在的，不是所有的正妻和她的丈夫之间的关系都很和睦。这个事儿也确确实实是一个大bug，万一没有嫡长子这可咋整。
于是我们又安排了另一个补丁，它叫做一夫一妻多妾制。在早期的时候，他高级的妾就叫做硬硬。是什么硬呢？就是妻的姊妹，这些姊妹们一起嫁过来，为的就是如果正妻生不出来孩子，那么后面的硬气会给她做补强，这就是一个代孕的工作。所以当后世的时候有人吐槽说，中国的那些女人都是被人洗脑洗干净了的，居然愿意招小妾。
你以为正妻是在跟小且争风吃醋，但是大老婆们会告诉你，要是没有那么多的儿子，怎么能够保证家族的财产继承一直掌握在老娘的手上。所以你在考虑什么？亲亲我我，你情我爱。而真正的正房太太考虑的其实是庞大的家族财富。放到先秦时期的分封制里头，那保住的就是国土的继承。这样绝对的权力，这样绝对的利益，足以消弭所有关于争风吃醋这些小小的烂账了。所以，无论是嫡长子继承制还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其实都是对封建制度进行的补强。能够让这个制度完整的进行下去，而不至于因为分封造成国土沦丧，也不至于因为角色而造成国土无主讲。
完了我们这里的分封制，咱们一对照西欧就会瞬间发现，他身上的这个东西怎么bug那么多，怎么他就不改呢？当然了，在今天我去看，他说他是一个落后的、不完整的、不稳定的制度的同时，其实也有很多人在为西欧的这种分封制洗地。因为他身上的特点是这个样子的，西欧的分封制设定了一整套的继承逻辑。
例如说我例如的这个部分不是很精准，我给大家描述一下。例如说两个人结了婚，你有你的领土，我有我的领土，两家一合并变成了一个家子，这个国土就扩张了。扩张了之后，大家想办法要生婚生子女。但是如果说不能够生育，身体不健康或者感情实在不和睦，就生不出婚生子女，就会出现私生子。但是同时，他的私生子是不纳入继承体系的，私生子不算儿子，虽然我知道他是亲的，但是他没有继承权，他不算儿子。那这种情况下就会导致角色了怎么办呢？他就出现了新的继承的顺序，这个顺序你没儿子是吧，有没有女儿，女儿也行，然后也没有女儿好吗？
来找你们家侄子，池子也没有。那找外甥，大家知道的一表三千里，找到外甥身上的时候，天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所以他的整套的继承的法则，看上去非常的现代，非常的摩登。跟我们今天的人所理解的小家小户的这种继承方式非常的雷同。我留下一个房子，然后家里面又没人是吧？我就交给什么表弟表姐这些人去继承就完了，多少都是自己家的亲戚。但是这个玩意儿放到封建制国土的概念里头的时候，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漏洞。
这个漏洞最大的体现就是大家经常去嘲笑的那个时期叫做哈布斯堡王朝著名的大下巴王。它为什么出现大下巴？就是因为它近亲繁殖。为什么近亲繁殖？就是因为他开国的时候就立身不正。
这个哈布斯堡家族他在一开始产生领土扩张的时候，就是利用了欧洲封建制里面的这个巨大的漏洞。他的继承里面没有私生子，没有妾生子，只有婚生子，于是非常容易出现角色。而一旦角色一个远亲或者是姻亲就有可能继承国土。于是哈布斯堡的家族的先人们就非常精明的利用了这些漏洞，拼命的去跟各种各样独生女的领主进行联姻。把人家娶进来，你看上去是娶了个媳妇儿，婚恋关甚至还可以描述成为一个美妙的爱情关系，跨国婚恋多美好，但是人家算计的是你脚底下所踩的那片土地。取了一个女领主，她的家族体系就扩张了一片领土。然后如果居然还没有孩子，那就更妙了，还有我的大侄儿来继承我们家的所有的领地了。
所以整个的哈布斯堡王朝，他在一开始崛起的时候，就利用了无数的裙带关系去圈地。当然一个王朝起于群。最后他有亡鱼裙带，就像很多人去嘲笑说哈布斯堡王朝，你看他们到最后断子绝孙、近亲繁殖、基因缺陷，那大下巴、那丑的。对，你说的都对。可是人家为什么要这样选？真的是哈布斯堡王朝的人特别的愚蠢，他都不知道近亲繁殖有毛病吗？与其相信一个家里面搞了养殖产业的人不知道近亲繁殖有问题，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来的实在。
实际上他之所以要选择伽族内婚，原因就是他非常清楚这种联姻会产生的巨大的国土沦丧的漏洞。所以他为了弥补这种漏洞，选择了一个非常愚蠢但是见效很快的方式，就是拒绝领土流失式的婚姻。所以他才会经常性的出现舅舅娶外甥女儿的这种奇葩婚恋。这跟爱情没有关系，这跟愚蠢也没有关系，这跟不科学也没有联系。
这是一个财产继承关系，这是一个国土继承关系，这是政治。所以哈布斯堡王朝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来的，怎么死的呢？他也是这么死的，起因和结束其实都是一回事，就是因为整个的西欧封建制本身就有重大的bug。它作为封建体系，只考虑了领主的国土私有，考虑了他的铸币权，考虑了他的军权。但是并没有考虑到关于这个国土必须拥有稳定继承人的这个问题。他通过宗教神权的方式来约束了私生子没有继承权，因为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
一夫一妻制真的能够保证妻子没有小三做竞争吗？当然不是。你去看一下他们欧洲的领主，那情人都是成堆成堆的，私生子都是成行的，只不过没有继承权而已，考虑的一样是money，而不是所谓的爱情。但是没有继承人直接就会带来下一个阶段，他的国土会被其他人继承，所以就会出现两个国家。
明明百年战争，结果国王还可以互换，因为你们家的那个国王的儿子是我们家这个角色的国王的大侄子，所以就得把他给拉过来继承。这种奇葩的事情就会在欧洲的发生。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政治体系的设置本身天然的就有巨大的漏洞。有漏洞不奇怪，但是有漏洞几百年死也不改，这就很奇怪了，一个有缺陷的制度，我们不断的去弥补它，不断的去调整它，让它的整个的国土继承陷入到一个正向的方向上去维持稳定，这是任何一个政体都需要考虑的问题。
但是在西欧的封建制里头，他似乎完全不想这件事情，宁可让自己国土沦丧，分崩离析，宁可让自己绝色，他也死都不改。这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情，也是非常不理性，甚至是缺乏人性思考的一件事情。似乎有某一种天道铁则规定了哪怕绝嗣，哪怕把国土送给敌国，你都不能讨小老婆，也不能承认私生子的继承权。这是相当匪疑所思的事儿。因为他诸多的不合理，他背后总有其他的原因，没法想，因为人家反正也是不承认的。而按照现在的很多的欧吹来讲的话，这叫做性别平等，这叫做现代化，这叫做先进。
总之无论是我们2000年前的封建王朝，还是欧洲几百年前的封建时代，最终都走向了消亡。我们是地主阶级的崛起，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然后改变了政治体制，走向了郡县制。而在西欧，它是资本群体的崛起，直接把旧贵族体系给干崩了。它也依然是一种完全靠划时代的方式把旧时代推倒的。而这个推导的过程当中，我们就看到了过去欧洲的那套体制。真是死不悔改，身上一点挣扎求生的愿望都没有。所以他的这一段历史里头是不是也有很多奇怪的故事编撰。
虽然欧洲的近代史和中中世纪的历史看上去是比他们的古代史要颇有实证，而且似乎在很多细节上面十分的丰富。但是从它整体的这种巨大的逻辑漏洞和死不悔改的政治体制来说，我也高度怀疑他的这一套描述当中到底有多少真的是他本土原生的。因为一个国家一套政治体制，甚至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这件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所以欧洲除了古代史，它的近现代史有没有造假，有没有岁月史书，实在是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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